也就是说,那群网友居然说的是真的,刘泽清的确是奸臣。
刘泽清都是奸臣了,那还有忠臣吗?那他所信仰的那一切,还存在吗?
那岂不是说,所谓的大明不过是如唐宋一般,一个普通的汉人王朝了?
刘泽清是奸臣,那也先是不是逆贼?张居正是不是没通倭?
他不过是个假太子,做着假大明的幻梦?
可旗帜下,仍旧只有朱慈烺一人。
那些一心会的士卒,那些他曾经以为的明卫兵都没有赶到。
在昨天,一切还都完好,一切还都可靠。
刘泽清是忠臣,明卫兵忠心耿耿,登基指日可待。
现在呢?
他忽然有些理解烈皇了,在他死前,恐怕也以为文官集团忠心耿耿吧。
以为天下都是忠臣,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就能改变一切。
结果发现,谁也救不了。
他看向远处刘泽清的大营,雨停了,幻梦也该结束了。
在营地上空,云团板结,横七竖八的光穿透那云层,像亿万柄光剑倒插在云端。
朱慈烺的瞳孔倒映着云烟,它流逝向西边,汇聚成紫色粉色红色的丝绸晚霞。
他渐渐感觉不到愤怒了,剩下的只有如水一般的沉静。
亿万从河水从炊烟从大地来的气息吹来,钻入他的鼻端,又遁入无穷的空气。
他仿佛又听到了淮安的声音,数万人的城市,那麽吵闹,那麽喧嚣。
再远点,他仿佛能看到如黑潮般的屍群,正在一点点向着淮安走来。
他忽然看到了屍体,无数的屍体陈列,堆积在淮安城外。
像是一座座小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鲜红的黑色的血液流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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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主动把一军营与人机营散开,将淮安与总统府交到王台辅手中,带着百余骑兵就敢入营。
是基於对刘泽清的信任。
但太子信错了,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尤其太子还不足十八岁。
李继周与梅金英都猜到了有这麽一天,只是唯一让他们心惊肉跳的,其实是朱慈烺的态度。
雨水,沿着大明的旗帜滴落,一点一点滴落,砸出清脆的水声。
犹如往常,无数次那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可时间并不会为他而停留。
从清晨等到上午,从中午等到下午,再到如今,已然到了傍晚。
“太子。”穿着一身蓑衣,李继周与梅金英同时来到朱慈烺面前,“别待在旗下了,来用膳吧。”
如今这情况,虽然两人都不愿意见到,但已然是不争的事实。
本来与刘泽清是相安无事,但只是前天,他忽然星夜找到吴嘉纪,叫其去找那些卫所军官,叫人去对岸巡查。
出乎意料的是,昨天清晨起,太子就忽然骑着马试图闯入刘泽清主帐。
但无奈的是,东平伯因淋雨感了风寒,怕传染给太子,无法与之见面。
自那之後,太子就跟疯了魔一般,多次嚐试强突营门,但都被拦下。
东平伯甚至为此不惜工本,专门派人修了一圈栅栏围墙,还日日派出大批亲信家丁在外值守。
不,不行!
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所以他要等待,等待着明卫兵的到来,等待着他们的再一次地勤王。
他从昨天等起,但他的全华班明卫兵依旧没来。
朱慈烺并没有生气或懊恼,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坐在那大旗下,朱慈烺目视着营门的方向。
等待,他一直在等待。
他的手没有抖,呼吸没有乱。
只有沉默。
刘泽清隐瞒了屍潮南下的事实,他到底是什麽成分,已经不用多说了。
几乎做到了每十步就有一名家丁骑马巡逻,就是怕太子逃脱。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士卒们不是没有脑子,自然看出了不对来。
太子到底还是被软禁了。
每每想起,士卒们都不由心忧哀叹。
最让他们心忧的,还不是别的,反而是太子通过一心会向众多士卒传达的消息,最让他们揪心。
只是他们偶尔,还是会回首眺望那座淮安城。
豌豆快要收获了。
可他们却得走了。
只是士卒们偶尔路过太子的军营时,却总是忍不住抬起头,望向那高竖的红色团龙旗帜。
太子搬入营地後,是自己和手下的骑卒,拿栅栏与羊皮自己搭建的营地。
“愿与我留守淮安、共抗屍潮者,站於此旗之下!”
至於太子所说的旗,是他在营地中竖起的那面红色团龙旗,又称兴汉旗。
倒不是没人想去,只是,先不说屍潮来临这个消息准不准确,他们想去的话,营中的父母亲人怎麽办?
总不能为了你而抛家弃子吧?
就连一心会,都去者寥寥,大多只是过去看一眼,便返回。
第142章 千军万马避红袍(二合一章节) (第1/3页)
四月二十九日,淮安城外十里。
清晨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帐篷营寨的屋顶,士兵们身穿蓑衣,扛着长枪,在泥泞的道路上巡逻。
在大路上,已然是一片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之感。
自昨日起,大批刘镇士卒以及家属都开始迁出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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