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到了。

她推开殿门的时候，萧祯正站在窗前。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越过宫墙，落在昭阳殿的庭院里。

温软身上的泥污还没有清理，头发散乱，衣衫上有几道裂痕。但她的步伐很稳，眼神很亮。

萧祯转过身，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

“赵真查了三个月。”萧祯说，“加上暗桩名单，加上北境布防图。这些够不够？”

温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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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证据？”

萧祯把油纸包递给她。

温软接过来，快速翻了一遍。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家在北境养了八千私兵。”她说。

然后他转头对崔鸷说：“备热水，备衣衫。”

“不用。”温软说，“没时间了。”

她走到书案前。

“赵真到了？”

“到了，证据也交了。”

“如果接不住呢？”

“那就没意思了。”沈绾玉说。

她伸手拈起那枚黑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如果接得住……”

她没有说下去。

他的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到她沾满泥污的衣摆，到她手指上被石壁划破的细小伤口，一点一点地看过去。

然后他开口了。

“受伤了？”

“没有。”温软说，“破了点皮。”

萧祯看了她两息。

她把令牌翻过来，看了看那行小字。

然后她把令牌放进袖中。

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天亮了。

昭阳殿。

她把棋子放回桌上。

“去歇着吧。”她对侍女说，“明日早朝之后，还有的忙。”

侍女退了出去。

沈绾玉独自坐在殿中。

晨光一点一点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越来越短。

“太后等她的。”沈绾玉说，“我不等。”

她转过身，回到桌前。

“明日早朝，镇国公府不动，太后不动，皇帝会自己出牌。”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那枚黑子上。

“我要看的是，皇帝出的那张牌，温软接不接得住。”

她的手指在那枚黑子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从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令牌。

和温软那块乌木令牌不同，这块是铜制的，正面刻着一只凤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第二百二十六章 (第2/3页)

，“是太后在等。她在等皇帝亮牌，等看清了皇帝的底牌，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那姑娘呢？”

沈绾玉没有立刻回答。

天色正在一点一点亮起来，青鸾宫的屋脊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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