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又晴愣了一下。

“干嘛？”

“没干嘛。”

周卿云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就想握一下。”

走也好，守也好，反正都在一块儿。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卿云已经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了起来，走得又稳又快。

她轻轻带上门，心里踏实得很。

这人，又找到了那条路。

那她就跟着。

像从另一个年代飘过来的。

“行了。”

齐又晴先直起身来，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写你的吧。别写太晚。”

“嗯。”

灯还亮着。

他摊开新的稿纸，提起笔。

他想起宋德贵说的那句“守”。

又想起葛道生转身离开工厂时，那个决绝又茫然的背影。

一个守，一个走。

齐又晴被他拽得弯下腰来，脸凑近了他的肩膀。

索性就势靠了一会儿。

两个人在台灯底下安安静静地待了片刻。

谁也没说话。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铃，叮铃铃的，远远的。

“留着的守着再苦，也没埋怨过。”

周卿云抬头看她。

她站在台灯的光圈边上，头发松松地挽着，围裙还没解。

手上沾着刚才洗碗的水渍。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个把一辈子，都钉在了旧时代的墙上。

一个把后半生，都押进了新时代的风里。

这一回，他知道，这部《工》，有骨头了。

齐又晴端了杯热水进来，搁在他手边。

低头看了一眼稿纸上的字，轻声念了一遍。

聊到那些守着的、走了的、挣扎着的、重生着的人们。

李总编讲的那个故事，像一把钥匙，彻底把他心里最后一点困惑，给解开了。

虽然之前写的那些稿子，恐怕要作废大半。

可对一本他寄予厚望的书来说，这点损失，他承担得起，也愿意承担。

夜里，送走李总编，周卿云独自坐在书房里。

“守与走。”

她想了想，说。

“挺好的。一个守，一个走。”

“日子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人走，有人留。”

“走了的走得再远，心里也惦记着。”

第1028章 有骨头了 (第3/3页)

手艺，比我们楼下那馆子强。”

齐又晴抿着嘴笑，给他又盛了碗汤。

周卿云拉着李总编，从《工》的故事，聊到宋德贵和阿水。

聊到那个被时代裹挟着往前走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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