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蒙蒙的热气涌出来，裹着面香，扑了满脸。

厨房窗户上凝了一层水雾，外头的槐树影子模模糊糊的，像画在毛玻璃上。

齐又晴绝口没提报纸上的事，也没提陈安娜。

就像她不知道那些风言风语似的。

就像她每天只关心他回没回来，饿不饿。

这就是齐又晴。

“剪纸的、捏泥人的、做皮影的这些小家伙事，都能进大商场？”

“可不是，听说是要弘扬中国文化，让老手艺别丢了传承。”

“这孩子有心了，赚钱还想着这些穷手艺人，不容易。”

周卿云低着头，从弄堂口走过去，帽檐压低点，没人认出他。

听着一弄堂的议论，有夸的，有酸的，有打抱不平的。

周卿云看着她系着围裙，站在热气里的模样。

心里头软乎乎的。

他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她就是不说。

“嗯。”

周卿云把行李拎进去。

“做什么呢？”

“蒸包子。你爱吃的羊肉萝卜丝馅。”

她笑盈盈的，从灶台上揭起蒸笼盖。

也有稀里糊涂跟着凑热闹的。

心里头，说不上什么特别的滋味。

就是觉得，这人啊，只要你站得足够高，底下的风风雨雨，就吹不到你脸上。

你站在二楼，听见的都是骂声。

你站在十楼，听见的都是风声。

张阿婆立刻接话。

“再说了，人家小周又不是没本事。”

“你看看，拿完这个奖拿那个，给咱们中国人长脸！这点花边，算啥啊！”

“我还听我家隔壁一位在卿云广场上班的邻居说，卿云地产小周要给全国的老手艺人低价提供铺位呢，前几天就有个做苏绣的商家进去了。”

另一个阿姨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站在一百楼往下看，全是风景。

他掏出钥匙开院门的时候。

院里安安静静的。

齐又晴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回来了？”

第1013章 风向突变 (第3/3页)

他捋了捋胡子，一脸过来人的模样。

“有才的人，心思活泛。只要不违法乱纪，不欺负人家姑娘。”

“那点私事，算什么大事？人家姑娘自己都没说啥，外人瞎操什么心。”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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