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街中央，形成了极其分明的对峙。

周遭的上万人屏住了呼吸。

甚至连之前一直在外围抢铜钱的闲汉，此时也闭紧了嘴巴。

大乾新旧两种思想体系，在放榜的这一刻，彻底撞在了一起。

徐子衿看着满脸严肃、目光中透着复杂探究的郑修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文远跳脚大喊起来。

“他一个只配排在郑兄下面的第二名！一个连我大乾道统规矩都不懂的乡野狂徒！他怎么可能写得出这等文章！郑兄，郑公子！你定是看错了人！”

柳文远在歇斯底里地否认。

但他越是否认，周围的人听得越是分明。

他又偏过头，扫视了一圈面带惊恐的世家子弟，以及那些陷入极度亢奋、双眼放光的寒门士子。

徐子衿不知为何，莫名地想到了许清欢，于是面露微微笑意，缓缓开口道。

“既然解元公觉得，我那篇胡言乱语尚且入眼。那我今日，便借着这榜单底下的凉风，再说一句更狂的话。”

徐子衿，必定要开宗立派了！

徐子衿随后迈开步子，就这样在长街万人自觉让出的通道中，从容地走到了郑修远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代表着大乾百年正统、荥阳郑氏的嫡长孙。

以及一个用市井俗事论道、写出离经叛道文章的许府门客。

柳文远心底，其实早就承认了那篇文章极其厉害，他只是无法接受这份厉害出自徐子衿之手。

而在另一边。

李恪和他身后的那群寒门生员，盯着徐子衿的脸，脑海中疯狂地运转。

“理在事中……屠夫杀猪便是理。”

“虽然，气之于人也，有清浊纯驳之不齐……”

十个。

一百个。

数千道目光，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到了徐子衿的身上。

柳文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看清是徐子衿后，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

“天地之性，纯粹至善，同乎太虚；气质之性，则刚柔缓急、才与不才系焉。”

“是他……原来真的是他！”

一名寒门生员激动得眼眶通红。

“除了方才当众说出‘理在事中’的徐公子，还有谁能有如此气魄，写出那篇颠覆天地的《太虚即气说》！”

他们看向徐子衿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亚元。

第603章 开宗立派？ (第3/3页)

无声中，郑修远看向了……

徐子衿。

顺着郑修远的视线。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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