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亚伯拉罕把文件夹打开。

最上面还是卢克自己写的那张纸。

名字，姓，年龄，日期。

联系地址那一栏，是亚伯拉罕写下的教堂地址。

下面夹着几页练习纸，有些是从旧帐本里誊出来的，有些是卢克最近写得比较乾净的几页，再往後，是一张折过的表。

陈拙点了一下头，又问：「学校会收他吗？」

「我不知道。」

「他没有固定住址。」

「教堂可以先做联系地址，但这只是社区中心那边的人说的，学校那边是不是也认，我还要问。」

「需要监护人吗？」

亚伯拉罕摇头。

「这个也没问清楚。」

「如果评估做得不好，会不会留下什麽不好的记录？」

亚伯拉罕抬眼看他。

陈拙说：「我不懂美国学校怎麽弄，我只是问。」

「应该不会。」亚伯拉罕说，「但我会问清楚。」

「他可以拒绝吗？」

「当然可以。」

陈拙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文件夹里的几页纸。

那几页纸都很普通。

帐本纸，铅笔字，擦过的痕迹，歪掉的日期，还有写到一半又重新改过的题。

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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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堂外面有人拖动箱子，轮子压过地面，发出一阵低低的响声。

等那声音远了，陈拙才问：「卢克知道吗？」

「还不知道。」

「为什麽没说？」

「我还没问清楚。」亚伯拉罕说，「我不想先把话说出去，最後又告诉他不行。」

陈拙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亚伯拉罕。

「上学？」

「不是现在直接进班。」亚伯拉罕说，「他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直接进普通班，我问了社区中心，他们说可以先做一个基础评估。」

陈拙没有马上接话。

陈拙没有多讲，只在那一页边上写了个小记号。

「下次看这个。」

卢克皱了皱眉。

「还看？」

「还看。」

青少年基础评估，联系人，推荐人，可联系地址。

那几行小字印在纸上，边角已经有些旧。

陈拙看着那张表，问：「你准备拿它做什麽？」

亚伯拉罕没有绕弯。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让卢克重新接上学校。」

陈拙看了一眼。

「还是那个？」

「嗯。」

亚伯拉罕把手上的面粉屑拍掉，拉开椅子坐下。

陈拙没有催。

卢克把铅笔收进帐本里，嘴上没再说什麽。

他出门的时候，目光在亚伯拉罕手里的文件夹上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像是不小心看见的。

可陈拙看见了。

陈拙看见那个名字时，脚步慢了一下。

亚伯拉罕也看见了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朝礼拜堂里抬了抬下巴。

「先上课。」

这天的课没什麽特别。

卢克照旧坐在长椅上，新帐本摊在膝盖上，陈拙讲了三道题，他错了两道，自己改回来一道，另一道怎麽绕都绕不顺。

亚伯拉罕也看见了。

卢克没有问，他把衣领往上拉了拉，推门出去。

门合上以後，礼拜堂里安静下来。

亚伯拉罕这才走到旧木桌边，把那只文件夹放下，没有立刻打开。

「今天得跟你说一件事。」他说。

第418章 问清楚 (第1/3页)

陈拙这次到特伦顿时，亚伯拉罕没有在救济室里分东西。

他站在礼拜堂侧门外，手里拿着那只旧文件夹。

文件夹没有打开，封面上那块白色标签却露在外面。

卢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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