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纸，把那一页的前半段抄了一遍。

第一遍，走到最後，那一项又出来了。

陈拙没有意外。

他停了一下，把纸放到左边。

第二遍，他换了旧稿里另一种写法。

「那就先吃饭。」

陈拙点点头。

他吃完饭，回到二楼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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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继续写。

那天晚上，他回皮埃尔家吃饭时，比平时安静了一点。

玛蒂尔达把汤端上桌，问他是不是累了。

陈拙说：「有一页纸没看明白。」

玛蒂尔达没有追问，只把面包篮往他那边推了推。

这些字他已经看过很多遍。

以前看见「还没接上」，他想的是怎麽把那一段接起来。

现在再看，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一直问错了。

有些东西，不该急着接平。

有些东茜，也不该急着抹掉。

推到最後，那一项还是出来了。

位置略有不同，但没有消失。

窗外天色暗下去，范恩楼对面的树枝在玻璃上投出很淡的影子，走廊里的声音少了，偶尔有门合上的轻响。

陈拙看着两张新稿，手指压在那一项下面。

如果是错，为什麽每一次都错在这里？

来。

最後，他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不对。

然後整页划掉。

陈拙把这页纸摊平，划痕很深，不对两个字几乎刻进纸里。

陈拙把旧稿一页一页翻过去。

翻到傍晚时，他在中间抽出了一张折过角的纸。

那张纸他认得。

纸面上有很重的痕迹，几处被反覆擦过，右下角还有一小团被水洇开的灰印，不知道是哪天咖啡杯底蹭上去的。

这页稿子是年前写的。

可写完以後，它没有老实待在那几张纸上。

它像一根细刺，扎进了陈拙自己的草稿里。

陈拙没有再看日内瓦材料，他把霍奇那一摞旧稿拖到面前。

这一摞纸很厚，有些页角已经卷了起来，有些被他划过，也有些只留下几个没写完的式子，最上面几页，是他最近几天还在看的东西。

正规函数，痕迹，还没接上。

当时他试着从正规函数那边往代数循环那边推，前半段很顺，甚至顺得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一条路。

可推到最後，纸上总会多出一项。

那一项不大。

但消不掉。

他换过写法，换过顺序，也试着把它压进边界项里，每一次都差一点，每一次都留下

第411章 第一个候选 (第1/3页)

陈拙把日内瓦来的材料收进文件夹时，已经是下午了。

那几张纸被他压在桌角，最上面一页还露着一小块边，纸边上有他上午写下的几个字。

绕完再看。

这四个字原本是写给日内瓦那批预运行轨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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