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红茶杯，目光在陈拙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皮埃尔往前走了一步，隔开阿瑟，站在陈拙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

皮埃尔轻轻转动了一下手里的红茶杯。

「发过去了？」

皮埃尔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皮埃尔看着陈拙那双清透的眼睛，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用大拇指揉了揉眉心。

「西里尔今天早上的咖啡，估计又喝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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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站直了身子，拿着咖啡杯的手指了指陈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抱怨。

「那个看破红尘，丢下我们在这连续流形地狱里受苦，自己跑回酒店躲清闲的代数天才，今天终於肯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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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拙两眼。

「我看你气色不错，是不是酒店里的床，比这大厅里的摺叠椅舒服多了？」

皮埃尔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陈拙听见。

陈拙点点头。

「发过去了。」

陈拙的声音同样平静。

「十五页，早上出门前，刚用公寓的传真机发给了西里尔院长。」

「前天和朱教授一起吃饭，我答应了他，今天他讲Ricci流最关键的引理，我一定会老老实实坐在第一排听课，我向来信守承诺的。」

「听课？」

阿瑟摇了摇头。

「希望你等会儿坐在第一排的时候，别被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偏微分方程给催眠了。」

皮埃尔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斗嘴。

陈拙淡淡的笑了一下。

「床确实挺舒服的，阿瑟教授。」

陈拙停下脚步，语气温和地接过了话茬。

「不过睡得太久了，骨头有点发酸，所以出来走走。」

「出来走走？」

听到脚步声，皮埃尔转过头。

「丘教授。」

皮埃尔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目光随後落在了丘成桐身边的陈拙身上。

阿瑟也抬起头，看到陈拙的那一瞬间，他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瞧瞧这是谁。」

阿瑟瞪了瞪眼睛。

「你管来哈佛科学中心叫出来走走？这里现在可是整个波士顿最折磨人的地方。」

阿瑟叹了口气，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

「偏微分方程这台绞肉机，这几天把我的脑子搅得一团糟，你倒是聪明，看准了这里面的泥潭，提前一步溜了。」

陈拙看着阿瑟那副颓丧的模样，耸了耸肩。

第305章 奇点之前 (第1/3页)

皮埃尔和阿瑟教授正站在那里。

皮埃尔穿了一件深色针织衫，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正低头看着外面广场上的落叶，他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神态依然从容。

阿瑟教授的状态就差得多了。

他靠在墙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满脸都是那种被长时间高强度脑力劳动榨乾後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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