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遗体先撤下去！”

“事已至此，请节哀。”

这话，秦淮茹半个字没进耳朵。

满脑子只有一句：

亏了！

杨锐闲下来，径直回家。

“齐了。”

“挺清楚。”

“那我这就报上去？”

“嗯。”

立功手续当天办完。

“带下去，关好，专人看守。”

他带着杨锐进了办公室，亲手拟了份简明汇报。

几分钟后，递过去：

“你瞧瞧，还有哪块没写明白？”

杨锐接过来扫一眼：

看清那张残缺的脸。

半边眉眼依旧熟悉，半边只剩森白颧骨。

整个人当场僵住，汗毛倒竖。

不是害怕。

是懵了。

血亏！

亏得裤衩都不剩！

李建国想再劝两句，

可看她眼神空洞、嘴角抽动，活像丢了魂的纸扎人，

最后，把嘴闭严实了。

“你怎么敢先走一步？！”

“你走了，我下半辈子指望谁去？！”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图啥？！”

越说越喘不上气，眼白都快翻出来了。

李建国怕她一口气上不来，赶紧挥手：

不是心疼，是算盘珠子全崩了。

闺女死了？

死了也行啊……

至少得留个囫囵身子！

好配阴婚、好跟人家谈价、好体体面面办丧事！

四九城治安好得连丢只鸡都会上报，谁会半夜冲个黄花大闺女下手？

她刚还在心里盘算：

小当马上就能嫁人收彩礼，光聘礼就够她翻新厨房、换台收音机……

可下一秒，裹尸袋被拉开。

她往前蹭了一步。

可现在呢？

半截身子在警局，另半截……怕是早进了谁家灶膛。

念头一闪，腿一软，啪叽瘫坐在地。

她直勾勾盯着那半张脸，喉咙里挤出一声嚎：

“小当啊，你个短命鬼！”

第536章呸！谁敢拿命开玩笑？ (第3/3页)

还胡搅蛮缠、撒泼耍赖，别怪我不讲情面！”

秦淮茹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她压根不信。

自家闺女多老实？从不招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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