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在心里念了一夜，念了不下百遍，可这会儿站在父皇面前，话到嘴边，又卡住。

李世民没催，等着。

李丽质吸了一口气。

“儿臣想带兵。”

说完这一句，像是把一块在胸口压了一夜的石头，终于搬了出来。

“她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无舌说，“没带宫人，公主是走着来的，鞋上还沾着露水。”

李世民沉了一下。

“让她进来。”

李丽质走到殿中，跪下行礼。

殿里静了一息。

李世民看着女儿，没听明白。

“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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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来，”李世民放缓了声音，“有事跟父皇说？”

李丽质的手在身侧攥着，攥了一会儿，松开，又攥上。

李世民看见女儿攥手。

“丽质。”

“父皇。”李丽质抬眼，“儿臣想……”

“儿臣参见父皇。”

李世民看着女儿这副样子，眉头动了一下。

“起来。”李世民说，“过来。”

李丽质起身，走到案前，站定。

李世民看着她。

无舌皱了皱眉，走到李世民案前。

“陛下，长乐公主在殿外，求见。”

李世民抬眼。

“丽质？”李世民放下笔，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这个时辰？”

“是。”无舌说，“公主说，有事禀陛下。”

“昨夜没睡？这眼眶都是黑的。”

李丽质低头：“睡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没答。

李世民看了女儿一眼，没追这一句，看着女儿那张白着的小脸，心里先软了一下。

第618章 见李世民 (第2/3页)

李世民今日起得早，案上摊着三份文书，凉州的、灵州的、于阗的，是房玄龄昨夜起草、连夜送进宫来的部署诏底稿。

李世民一份一份看，看到灵州那一份，提笔在苏定方三个字旁边点了一下，又往下看。

无舌在殿门内立着，没出声。

殿门外有了动静，一个小内侍快步进来，到无舌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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