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剩了半杯茶。

还温的。

她端起来,慢慢喝。

喝完,把杯子放下。

眼泪这一刻才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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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酉时坐到子时,一动没动。

子时刚过,他叹了一口气。

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

这一回是真头疼。

恢复建成的功绩

她坐在桌前,一直坐到天亮。

这一夜,长安城里头有两盏灯也没灭。

房玄龄家。

房玄龄从太极宫偏殿出来之后,没回正屋，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案上摊着几卷东西，是这几年史馆送来的国史初稿、武德年间的实录、还有几卷他自己留的私人札记。

郑观音没说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他。

李世民站在门口,看着她。

然后转身,走了。

院门关上。

巷子里黑。

她没出声。

眼泪从眼角顺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自己手背上。

她没擦。

灯花啪地一下,亮了一截。

炉子上的水还在响。

郑观音回到屋里。

走到墙边,伸手摸了一下那张字。

手指从字的边缘慢慢划过。

然后坐到桌前。

桌上,李世民那只杯子还在。

李世民走出长乐门那条窄巷,在巷口站了一息。

夜里的风吹过来,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干的。

往太极宫走。

走得不快也不慢。

李世民起身，走到门口,回头。

郑观音站在屋里灯下。

她比方才老了一些，这一晚说了那些话,她又老了一些。

李世民点点头。

“我下次再来。”

走到太极宫的小角门那里,停了一下,回头……

巷子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

推门进了宫。

角门关上的时候,门轴又响了一声。

院子里。

第573章 天快亮了 (第2/3页)

烫。

郑观音坐回对面，没说话。

李世民捧着茶杯:“嫂嫂……”

郑观音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窗外:“回吧，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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