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闭着眼。

没看。

不用看都知道地上是什么。

越过这片烧焦区，睁开眼。

往北看。

颉利手下不全是蠢人。

那些在草原上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领们，只看了一眼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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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没有路，只有方向。

马车的轮子碾在冻硬的草皮上，碾碎了一层又一层，碾到后来，前面那辆车碾出来的辙印还没定型，后面那辆车就压上去了，辙印变成了两道深沟，深沟底下是泥。

步兵走在深沟旁边，靴子踩在翻起来的草皮上，每走一步都要从泥里把脚拔出来，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啵的响。

自打三月初九那一仗之后，突厥人变了。

变得很快。

"慢慢走。"

“一个时辰后，安营扎寨。”

三月十二。

大军往北推了三天。

三天推了不到六十里。

草烧光了。

地面黑了。

黑色的焦土上散着各种东西，烧焦的马鞍、断裂的弓、变了形的甲片、陶壳的碎片。

还有人。

有的还活着，在地上爬，爬得很慢，身上的衣服烧了一半，露出底下烫伤的皮肉。

北边的天很蓝。

颉利的牙帐，还在前面。

"传令。"

"继续北上。"

"不急。"

一只从焦土里伸出来的手。

手指蜷着。

烧焦了。

那个士兵把目光移开了。

继续走。

有的不动了，趴在焦土上，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势。

唐军的步兵慢慢地压了过来。

走过那片焦土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欢呼。

"真好用。"

“不过就是消耗的有点快了，这一轮下去，四车没了。”

......

火海烧了一个时辰才慢慢灭了。

灭了之后，那片草原变了样。

连刚才还在擂鼓的鼓手都停了。

他们走过的地面是热的。

靴底都烫。

有的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看见了一只手。

第421章 斥候损耗太大了 (第1/3页)

李靖把手里那枚铜腰牌翻了一面。

腰牌的另一面，刻着大安宫三个字。

"这东西，用起来确实吓人。"

"但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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