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过各的。

偶尔见面，喝两碗酒，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东边的草场还行吧。"

"还行。"

"缺什么跟本汗说。"

二十万人，声势浩大，草原上几十年没有过这样的阵仗了。

颉利志得意满，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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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草原上叔侄之间正常的距离。

变化是从渭水之后开始的。

武德九年。

颉利带着二十万铁骑南下。

那一次是真打到了长安城外面。

颉利把他分封到东边，东边确实偏了些，草场也确实差了些。

可草原上就这么大地方，好的草场就那几块，一个萝卜一个坑，颉利自己占了最好的，把他放到东边。

不算亏待。

也不算照顾。

就是正常的安排。

"不缺。"

"嗯。"

就这种程度。

不亲。

也不疏。

换掉的时候，心里还有一点舍不得。

颉利对他，就是这种还行。

不是特别好，也不是特别差，就是个大可汗对一个小可汗该有的样子，不多不少。

这种还行维持了十五年。

十五年里，他安安分分地待在东边，颉利安安分分地待在南边。

突利那时候没什么想法。

十来岁的孩子，分到哪就待在哪，能吃上饭，能骑马，能射箭，就行了。

颉利那几年对他也没什么格外的好，逢年过节赏几头牛羊，冬天特别冷的时候派人送一车毡皮。

还记得他十一二岁的时候，草原上刮了三天暴风雪，东边帐篷全吹塌了，冻死了无数牛羊，他缩在倒塌的帐篷里面冷得直打哆嗦。

颉利派人送了一条厚毡子来。

他今年三十五岁。

比颉利小了将近二十岁。

论辈分，他管颉利叫叔父。

这个叔父，从前还行。

颉利继位的时候，突利十来岁。

旧的。

颉利帐篷里淘汰下来的。

可那一年冬天，就是那条旧毡子，让他没冻死。

他盖着那条毡子，熬过了那三天。

那条毡子他用了十年。

第416章 突利的犹豫（上） (第1/3页)

斥候退了。

突利放下帘子。

帐篷里安静了。

站在帐篷中央，两只手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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