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文站在旁边，神情始终平和。

他很清楚，这位帝王真正想问的，是后世如何让百姓记得苦难，又如何让后人不再重蹈覆辙。

参观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

园区外的游客仍未散去。

李世民临登车前，向着人群挥手。

李世民指着那行陌生名字。

马周拱手答道：

“陛下，这便是豫王殿下所说的‘胖东来’。”

李世民接过，借着灯光细看。

他目光在行程末尾停住。

“这便是越儿临行前所言，那非去不可之处？”

马周凑近看了一眼随即笑道：

“正是，豫王殿下特意叮嘱过，陛下既到河南，务必要去瞧瞧。”

长孙皇后坐在窗边，翻看园区赠送的剧目册，王德在旁边整理衣物与随行文件。

不久后，马周带着明日行程单来到门前。

“陛下。”

马周双手奉上文件。

“这是明日行程。”

他见过战乱后荒芜的村落，见过百姓为了活命卖儿鬻女。

所以他比旁人更明白舞台上的悲苦并非虚构。

它曾真实发生在无数朝代与无数普通人身上。

演出结束后，灯光亮起。

整个剧场都很安静。

“诸位，天寒，早些归家。”

人群中有人喊：“世民哥哥，明天去许昌不？”

李世民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登上礼宾车。

晚间，车队回到河南省黄河迎宾馆。

宾馆内已备好晚膳。

年轻人看完后能否真正明白粮食来之不易。

地方文化若只为吸引游人，是否会失去本心。

若有孩童看见舞台上的苦难是否会害怕？园区又该如何让他们知道，今日安稳并非凭空得来。

这些问题并不宏大，却都直抵根处。

园区负责人与文化部门人员逐项作答。

没有人立刻鼓掌。

李世民坐了片刻才慢慢起身。

园区负责人谨慎问道：“陛下，您觉得此剧如何？”

李世民望着尚未完全谢幕的舞台。

“好。”

李世民坐在席间，背脊始终挺直。

起初，他神色沉静。

可当舞台上那名父亲将半块干硬饼子塞进儿子手中，自己却转身走入风雪时，李世民垂在膝上的手缓缓攥紧。

长孙皇后轻轻将手覆在他手背上。

李世民的眼角泛起微红。

他只说了一个字。

随后，代表团又看了两场演出。

有关于河南历史记忆的舞台呈现，也有讲述文化传承与乡土变迁的节目。

李世民大多时候保持沉默。

可每逢提问，他问的都极深。

第929章 中原之旅：陆 (第3/3页)

灯光渐暗。

舞台上出现灰黄土地、干裂田垄、背着包袱的乡民与饥饿中的孩子。

剧中没有过多华丽辞藻。

有的只是灾年里缺粮的恐慌，是老人把最后口粮留给孩子，是母亲在黑夜中哄着哭泣幼子入睡，是乡民离开故土时不敢回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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