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他自己想通，得让他看到活路。

孙小雅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迷糊，像是刚睡醒。

“不怕，有爸爸在，我不怕。”

“妈妈不要我们了，那我们就两个人过，好不好？”

孙小雅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爸爸，刚才那位叔叔说能给我们好多好多活，那你就又可以赚好多好多钱了。”

这狗东西，真打算带着女儿一起死。

要是自己今天不来，要是自己刚才没有翻墙进去，这爷俩现在已经凉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往上窜的火往下压了压。

现在不能冲进去。

这种人，你越逼他，他越往死路上走。

“可以给我取一个新妈妈呀。”

屋里安静了一瞬。

王大力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好几秒，孙德贵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哑了。

“小雅，新妈妈的事以后再说。爸爸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也躺下，陪爸爸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绕到院子侧面，找了一处院墙拐角的阴影，脚下一蹬，无声无息地翻了过去，落在院子角落那堆预制板后面。

堂屋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窗帘拉了一半，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王大力猫着腰凑到窗根下面，侧耳贴在窗框上。

屋里传来孙德贵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

“乖，怕不怕？”

“好。”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躺到了床上，被子被拉上来盖住身体。

再然后，是一阵极轻极轻的哼唱，孙德贵在给女儿唱摇篮曲。

那调子断断续续的，不成曲，词也含混不清，像是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来的。

王大力靠在窗根下面，攥着那把铜钥匙，指腹在钥匙齿上慢慢摩挲。

第558章 竟然想自杀？ (第3/3页)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散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那条黄狗偶尔呜咽一声，然后又没了动静。

王大力抽完半根烟，把烟头掐灭，扔进旁边的水沟里。

他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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