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贵坐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首位置，吴莲坐在他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

杨柳儿和张福顺坐在旁边，张巧枝靠着门框站着。

张亭站在堂屋一张靠墙的凳子上，斜对着门。

他个子高，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又宽又长。

张福贵道：“小亭，今晚把你叫来，是跟你商量你的亲事。”

“你不在乎，我们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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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亭没动，声音平平地传过来：“爹，我不成亲。”

“你今年二十了，还小？别人家这个年纪娃都满地跑了，你连个媳妇都没说上，还说不成亲。

之前是外面不稳定，但是现在外头已经好了，那些耽搁的事情就得提上日程了。

你说你不愿意，你总得给爹一个道理。”

张福贵的语气里压着火，但还绷着，没有马上发作。

他忽然不说话了。

山风还在吹，江安看见张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张岩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哥平时不那样说话。他那天，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闭上了眼睛，耳边的风声忽然变得很远，堂屋里油灯的光从记忆深处漫上来。

那天晚上油灯点得很暗，火苗只有豆大一点。

张亭说：“没有道理。就是不想成亲。”

“不想？你光说个不想，我跟你娘怎么跟人家开口？山谷里大家问起来，说张家大小子长得周正，怎么不说媳妇？我们怎么回？说他自己不想？这像什么话！”

张福贵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张亭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但没有抬头看任何一个人。

“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在乎。”

第520章 不成亲的张亭 (第2/3页)

“爹，你们逼他的那天晚上，我在。我站在门外。”

张福贵转头看他，江安也看了过来。

张岩没看任何人，只盯着坟头。

“那天晚上，我本来已经躺下了，听见堂屋里你叫哥进去，我原以为是说春耕的事，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我穿鞋走到堂屋门口，没进去，就站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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