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去一日，这是怎么了？”

林枝意愣住了。

一日？

才一日吗？

她在剑冢里经历了那么多，看了那么多，哭了那么久，以为至少过去了半个月。

剑冢的门在身后合上，灰雾被隔绝在里面，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林枝意抬手挡住眼睛，那光太亮了。

她在剑冢里待了太久，久到忘了阳光是这样的，暖洋洋的，晒在脸上会发烫，照在背上会出汗。

风从山脚吹上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混着远处膳堂飘来的饭香。

她站在那里，让那风吹了一会儿，让那光照了一会儿。

那些幻境，那些碎片，那些从她出生前到死后的事，全挤在一日里。

她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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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喊出来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不是那种哭过的哑，是那种憋了很久的、终于可以喊出来的、一喊出来就想哭的哑。

凤临渊低下头，看着她。

那张小脸上有灰，头发也散了，法衣上蹭了好几道黑印子，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嘴瘪着，像一只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小猫。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然后她看到了凤临渊。

他站在剑冢门口的石阶下，一身红衣，负手而立。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身红衣照得刺眼。

他看着她，那双深邃的凤眸微动，很快，快到像没有动过。

但她看到了。

君辞在她识海里没有说话。

她握紧那柄剑，往前走。

“走吧。”她说。

四小只跟在她后面。

灰雾在他们身后合拢，把那些插在地上的剑遮住了。

她跑过去，跑得很快，裙摆兜着风，鼓起来像一朵倒扣的花。

靴子踩在石阶上，嗒嗒嗒，嗒嗒嗒。

她跑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嘴瘪了一下，又瘪了一下。

“师父——”

第400章 “没烧啊。” (第2/3页)

翻涌，那些插在地上的剑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的。

剑冢还是那个剑冢，什么都没有变。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说不上来，只是握着那柄剑，觉得它比从前重了一点。

不是剑重了，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很多年的、说不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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