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所罗门还撑不撑得住。

半年前如果有人这么问他，他大概会觉得对方脑子出了问题。

这里可是所罗门兄弟！

他们做债券，也做交易。

他们给全世界最大的一批机构客户提供报价。

因为最近更现实的问题已经变成了——

今年年底，他到底还会不会坐在这里。

等哪天真裁员的时候，人力资源部也绝不会因为他彼得·沃尔什清清白白，就特地在名单上给他画个圈。

心里这些念头转了一圈，真正说出口的话却已经换了一个样子。

“查尔斯。”

沃尔什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重新恢复了过去谈生意时的平稳。

“我不会跟你说报纸都是胡扯，那样你也不会信。”

电话另一头没有出声。

“事情确实很麻烦，我们最近也确实损失了一些业务。”

“但你应该注意到，过去几天情况已经开始稳定下来了。”

沃尔什看了一眼桌边另一份剪报。

“西园寺已经进场了。”

“那个日本人？”

“西园寺皋月。”

沃尔什纠正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她前几天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市场反应你应该看到了。至少大家终于开始相信，有人在认真考虑给所罗门提供新的长期资本。”

“今天他们的专业团队已经正式进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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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也不会。

现在外面的人只会关注一个名字。

SalOmOn BrOtherS（所罗门兄弟）。

于是几个人惹出来的麻烦，几千个人一起跟着倒霉。

沃尔什甚至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今年奖金的问题了。

他只是个机构销售。

国债拍卖那堆破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没替任何人伪造过客户投标，也没碰过那些该死的违规申报。

这栋楼里绝大多数人都没碰过。

可报纸不会把他们分开。

甚至比报纸知道得更多一些。

至少他知道，公司最近几天有多少会议一直开到深夜，又有多少平时根本见不到的人不断进出楼上那些办公室。

“而且，我还看到一篇评论。”

“他们在讨论，如果事情继续恶化……所罗门还能不能继续保持现在的政府债券业务？”

说完以后，电话两边都安静了。

华尔街有多少家公司每天盯着他们的动作，又有多少年轻交易员削尖脑袋想进这栋楼。

结果现在，一个和他合作了八年的客户竟然开始认真询问：

你们会不会倒？

沃尔什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反问一句——

我怎么知道？

他的语气放轻了一点。

“所罗门还撑得住吗？”

沃尔什握着电话的手停了两秒。

还撑得住吗？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很想知道。

办公室里却一点都不安静。

几十步外的交易区不断传来电话铃声。

有人站在桌边报价格，有人夹着听筒一边说话一边冲旁边的人打手势。

打印机和传真机隔一会儿就响一次。

如果只闭上眼睛听，今天和半年前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麦考密克在电话另一边说道。

“司法部那边也没有结束。”

“今天早上的报道还提到，有人认为你们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只是几笔违规投标。”

沃尔什没有接话。

这些他当然知道。

可沃尔什知道，不一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麦考密克才重新开口。

“沃尔什。”

“嗯。”

“你跟我说实话。”

第523章 还撑得住吗 (第2/3页)

而且内容显然谈不上令人愉快。

沃尔什原本还在想应该怎么把话接下去，麦考密克已经替他省掉了这个麻烦。

“报道说，又有机构在重新审查和你们的交易额度。”

“还说政府那边的调查范围可能继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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