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又夹杂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皇子妃,有人想要见你,随我走一趟吧。”
韩攸宁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他身后的两名持刀护院,她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到床边,弯腰将念安抱起,念安被惊动,哼唧了一声。
韩攸宁扯过一床厚实的被褥,将孩子严严实实地裹紧,只露出一张小脸,手掌在孩子背上拍了两下,念安再次安静下来,随即抱着孩子,大步走出房门。
经过赵崇远身边时,她没有侧头去看这位烬州地头蛇,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那人整个人往椅背上靠着,姿态极其放松,一只手搭在黄花梨木的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一个白瓷茶杯。
韩攸宁在厅堂中央站定,与那张面具对视,只见对方眼洞里露出的一双眼睛,目光锐利,那种注视的重量压得人喘不上气。
韩攸宁主动开口,声音平稳。
“阁下费尽心思,杀了我满院的人,将我母子带到此处,不知所为何事?”
“带路。”
赵崇远看着她这副做派,往前迈步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
一个阶下囚,还端着皇子妃的架子,若不是荏先生交代过要好生照料,她哪来的这般威风,看着女人抱着孩子走在月色里的背影,赵崇远冷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引路。
一行人穿过两进院落,石板路上只有布鞋落地的细微声响,和孩子平稳的呼吸搅在一起。
正厅门前,赵崇远停下脚步,他转身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刚想到这,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崇远的声音悠悠传来。
“开门。”
铜锁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木门被推开,冷风灌进屋里,吹得油灯一阵剧烈摇晃,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赵崇远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名腰间佩刀的护院。
韩攸宁已经站了起来,身子死死挡在念安的床前,目光越过门槛,直视赵崇远的眼睛。
“你想干什么?”
“先生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韩攸宁看着那扇半掩的厅门,抱着念安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念安在被褥里动了一下,小手往外够,又缩了回去。
韩攸宁没有看赵崇远,直接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正厅。
正厅很大,灯火不算亮,四盏半人高的油灯分布在厅堂四角,光线交织在中央,正中一张花梨木方桌,主座上坐着一个人。
玄青长袍,脸上戴着黑漆木质面具,眉心的那粒银珠反射着四角的灯光。
第716章 抱子徐趋穿曲院,静问初心语未宁 (第3/3页)
宁把簪子握在掌心,指腹贴着那道粗糙的刻痕上,一点一点地摩挲着那片薄了的花瓣。
“殿下,阿宁想你了......”
过了不知多久,她将花簪重新别回发间,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在床沿坐正身体,背脊挺得笔直。
从嫁入大皇子府的头一天起,她的背脊就没有弯过,哪怕后来苏承瑞刻意冷落她,哪怕她一个人带着孩子逃亡南地,她的背始终是挺直的,不单单只是因为她身为皇子妃,更是因为曾经那个男人说过的话。
阅读梁朝九皇子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