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道途，两种极致，各有大义，各有大错，都无法承载整片天地的永续存续。

虚空深处，墨规子稳固三万年的天道道基裂痕再度扩张，漫天天道规则剧烈震荡，九重天界的秩序纹路层层闪烁、明暗不定。他透过层层天道屏障，清晰感知到下方大地的所有思绪蜕变，感知到凌无妄道心的彻底觉醒。

三万年对立，三万年博弈，三万年各自坚守执念、互不认同。

今日这一刻，师徒二人终于同时看懂彼此，看懂古今两道天道的残缺与偏执。

凌无妄缓缓抬眼，目光穿透云海长空，直视至高天道，语声低沉笃定，不带半分旧日神性的冰冷。

“昔日我执天道，重法理、轻苍生，以中立为公正，以旁观为守道，埋下万古乱象之根。”

“你承残乱天地，弃自由、固秩序，以禁锢止杀伐，以偏执护众生，铸成万世僵化之局。”

“古今两道，皆偏、皆执、皆未尽全道。”

一字一句，坦然承认上古执道的缺憾，正视自己曾经的冷漠与疏漏，彻底推翻了自己坚守万古的绝对正道。

万千新道修士心神巨震，看着阵前坦然自省的少年，终于彻底明白这场万古纷争的内核。这从来不是正邪之战、对错之争，而是两代天道执掌者，在极致对立的取舍之中，共同探寻真正圆满的天地大道。

师徒二人，一始一终，一放一收，共同走完了一条极致又残缺的天道路，共同造就了三万年无解的天地悖论。

凌无妄从前复苏之后，始终带着颠覆秩序、破除禁锢、重归自由的执念，始终认定墨规子的天道是错误的偏执，自己的初代道统才是天地本源正道。

可此刻溯源完整因果，他终于正视自己上古执道的疏漏与缺憾。

极致自由无规制，是放任苍生覆灭。

极致秩序无生机，是扼杀天地潜能。

旧的道心彻底破碎，旧的执念彻底消融，旧的对立彻底瓦解。

凌无妄的道躯之上，原本纯粹的自由道韵开始兼容秩序法理，万古单一的道统完成第一次质变。

他不再是只知平衡中立的初代天道，不再固守绝对自由的古老准则，也不再全盘否定后世秩序的存在意义。

完整的因果溯源彻底落幕，上古天道的所有隐秘、所有缺憾、所有悲因尽数落地。

初代天道的冷漠疏漏，是万古浩劫的真正开端，也是衡道诞生的唯一契机，为后续天地破局、道统重构、平衡新生埋下无可替代的终极伏笔。

下部：苍穹无恙 第738章 旁观因果，昔日冷漠 (第3/3页)

源灵光微微动荡，道心深处尘封万古的桎梏，彻底被岁月真相击碎。

后世所有人都以为，墨规子叛离师门、篡改天道、禁锢万物，是野心膨胀、嗜权独裁、背弃初心。

可完整的史实真相，是他无数次陈情无果、无数次目睹惨剧、无数次看透天道冷漠后，彻底放弃了初代自由道统，选择以极端手段止损乱世、救赎苍生。

初代天道守平衡而弃苍生，后世天道固秩序而灭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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