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灰白。

她看着远处的屋顶。

林梓榆就藏在某扇窗户后面。

但他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陈文渊的答卷。

想起陈望的眼神。

想起那袋银子。

他把书放下。

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几个小吏正在清扫落叶。

他忽然想出去走走。

他推门出去。

走过长廊，穿过院子，来到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墙。

他站在巷口，看着巷子尽头。

巷子尽头有一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树下站着一个人。

林莲心。

她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衣裳，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看到他，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

萧聿走过去。

他在她面前站定。

“林姑娘。”他道。

林莲心抬起头。

她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带着笑。

“萧公子。”她道，“你出来了？”

萧聿点头。

“出来了。”他道。

林莲心把食盒递给他。

“这是新做的桂花糕。”她道，“还热着。”

萧聿接过食盒。

他打开。

里面是一碟金黄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很甜。

比他吃过的任何桂花糕都甜。

“好吃。”他道。

林莲心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像春天里第一朵花。

萧聿看着她。

他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被关进京兆尹，被审问，被怀疑。

他一直撑着。

没有哭，没有怕，没有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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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大哥苍白的脸色，他把话咽了回去。

大哥的伤还没好。

他不能让他操心。

他坐在书案前，翻开那本《春秋》。

书还是那本书，批注还是那些批注。

二月二十二日。

萧聿回到书房。

案子还在查，但大哥说，他不用再管了。

“你考完了试。”萧止焰道，“等殿试就是。查案的事，有我们。”

萧聿想反驳。

上面记录着林梓榆的体貌特征——

“林梓榆，年二十七，身长七尺有五，面白无须，左手缺小指，右手手腕有旧伤，为幼时刀剑所伤，疤痕长约三寸。”

三寸。

右手手腕。

刀疤。

看着她。

等着她露出破绽。

她不会让他等到。

“传令。”她道，“全城搜捕林梓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林梓榆在长安的藏身处。”她道，“查出来了吗？”

李逍遥摇头。

“没有。”他道，“他太狡猾了，从不留下痕迹。”

“王二那边呢？”

“加派了人手。”李逍遥道，“十二个时辰轮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上官拨弦握紧那页纸。

凶手不是郑茂。

是林梓榆。

他一直在长安。

一直躲在暗处。

每一份供词，每一封密信，每一张画像。

天亮时，他把一堆卷宗堆在桌上。

“长公主。”他道，“找到了。”

上官拨弦接过他递来的那页纸。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密报，从江南林家搜出来的。

他杀了柳吟月，杀了陈文渊，杀了张四，想杀周璟，想杀王二。

他要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个一个杀掉。

他还要杀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一定还会动手。

第1172章 囚卒惊亡留指印 (第1/3页)

二月二十一日。

特别稽查司。

李逍遥连夜翻遍了所有关于林梓榆的卷宗。

从太湖到楼兰，从长安到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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