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道，“下官被判秋后问斩，家人早已断了往来。”

“吃的呢？”

“牢饭。”周璟道，“一日两餐，都是牢头送的。”

上官拨弦看着他。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饭里有毒。”他道。

上官拨弦看着他。

“什么毒？”

“不是砒霜。”南宫珏道，“是一种慢性毒，服下之后三五日才会发作。发作时心脉骤停，看起来就像猝死。”

周璟的脸白了。

“有人要杀我……”他喃喃道。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碗饭。

凶手动作很快。

杀了陈文渊，杀了张四。

现在又要杀周璟。

他要灭所有的口。

但他漏了一个人。

王二。

那个往水桶里放毒的小吏。

他还在京兆尹大牢里。

“李逍遥。”她道。

“在。”

“王二那边，加派人手。”她道，“二十四小时守着，不许任何人接近。”

“是。”

上官拨弦转身要走。

“长公主。”周璟叫住她。

她回头。

周璟隔着牢门看着她。

“下官知道，下官罪该万死。”他道，“但下官还有一事相求。”

“说。”

“犬子周延。”他道，“他被遣回原籍，永不起复。”

“下官不求他还能出仕。”他道，“只求他好好活着。”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

“他若安分守己。”她道，“没人会动他。”

周璟低下头。

“多谢长公主。”他道。

上官拨弦没有再看他。

她转身，走出天牢。

二月十七日黄昏。

萧止焰站在院中，看着天边的晚霞。

阿冰趴在他肩头，触须微微颤动。

上官拨弦从外面回来。

她走到他身边。

“周璟那边有人下毒。”她道，“没得手。”

萧止焰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晚霞。

很久。

“弦儿。”他道。

“嗯。”

“那个下毒的人。”他道，“手腕上有刀疤。”

“是。”

“高高瘦瘦，穿玄色斗篷。”

“是。”

“他杀了陈文渊，杀了张四，想杀周璟。”

“是。”

萧止焰转过身。

他看着上官拨弦。

“他杀了这么多人。”他道，“为什么？”

上官拨弦用银针试了试。

银针没有变色。

她交给南宫珏。

南宫珏接过来，仔细查验。

他用试剂测试。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她转身。

“把那天的牢饭拿过来。”

牢头战战兢兢地端来一碗饭。

饭已经馊了，看不出原样。

“李逍遥。”她道。

“在。”

“查周璟在天牢里的情况。”她道，“有没有人探过监？有没有人给他递过东西？”

李逍遥愣了一下。

“你怀疑，周璟那边也有问题？”

周璟沉默片刻。

“没有。”他道，“只是……”

“只是什么？”

周璟想了想。

“只是前天那顿饭。”他道，“好像比平时咸了一点。”

看到上官拨弦进来，他抬起头。

“长公主。”他道，声音沙哑。

上官拨弦在牢门外站定。

“周璟。”她道，“有人来看过你吗？”

周璟愣了一下。

“周璟是唯一的活口。”上官拨弦道，“那个人不会让他活着。”

李逍遥脸色变了。

“我马上去。”

他转身跑了出去。

上官拨弦站在窗前。

下一个会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还会动手。

他要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个一个杀掉。

直到没人敢再查下去。

很久。

她转身，走出房间。

天牢。

周璟被关在最深处的死囚牢里。

他穿着囚服，戴着镣铐，坐在墙角。

第1170章 稚子求知盼殿试 (第3/3页)

出一切。

但周璟只是棋子。

真正下棋的人，还躲在暗处。

那个人杀了陈文渊，杀了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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