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昌身体一颤。

“血竭……血竭是药材，下官……下官不懂医……”

“不懂医？”上官拨弦走近几步，目光如刀，“那你袖口内侧沾染的暗红色粉末，是什么？”

赵德昌下意识捂住袖口。

“那是……那是朱砂！对，是朱砂！下官有时要核对图纸，用朱砂批注……”

正是那种混合毒液。

账册则记录了他与某些“商人”的银钱往来，以及“特殊材料”的接收记录。

其中，赫然有“血竭五十斤”、“苦杏原料二十斤”、“硝石百斤”等条目。

“人赃并获。”萧止焰合上账册，目光森然。

“赵德昌，你还有何话说？”

赵德昌面如死灰，半晌，忽然疯狂大笑。

“哈哈哈……是我做的又如何？”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知道我们这些匠人的苦吗？”

“一辈子埋头做工，俸禄微薄，还要被层层盘剥！”

“他们给的太多了……我拒绝不了……”

他眼中满是扭曲的恨意。

“他们是谁？”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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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昌瘫软在地，眼神涣散。

他知道，完了。

不到一个时辰，影守便返回，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陶罐，以及几份账册。

“殿下，在赵德昌值房的暗格里找到的。”

陶罐打开，里面是暗红色粘稠液体，散发出刺鼻的酸涩气味。

“影守。”

影守无声出现。

“带人去搜。仔细些。”

“是。”

影守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点头。

“走，去刑部。”

刑部大牢。

赵德昌被单独关在一间审讯室。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神情惶恐，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

“朱砂？”上官拨弦冷笑，“朱砂是鲜红色，且不溶于水。你袖口的粉末，暗红偏紫，遇水即溶。需要我当场试验吗？”

赵德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上官拨弦不再看他，转向萧止焰。

“殿下，可以搜查他的住处和工坊值房了。”

萧止焰抬手。

“赵德昌，本官再问你一次。”

“近三个月，你是否从少府监或军器监，领取过***？”

赵德昌脸色骤变。

“氰……***？下官不知……”

“或者，”上官拨弦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你是否接触过大量血竭粉？”

萧止焰坐在主审位，李逍遥旁听。

上官拨弦和萧惊鸿进来时，审讯已经开始。

“……赵德昌，那五艘沉船，皆由你监督建造。龙骨腐蚀之事，你作何解释？”萧止焰声音冰冷。

赵德昌连连磕头。

“殿下明鉴！下官……下官冤枉啊！”

上官拨弦快速翻阅。

赵德昌，四十七岁，将作监丞，掌百工技巧，尤擅船舶建造。

近半年，由他负责监督的漕船共有九艘，其中五艘已沉没，另外四艘还在船坞中，尚未下水。

“他人在何处？”上官拨弦问。

“已经控制起来了。”萧惊鸿道，“萧大哥亲自带人去将作监，直接拿人。现在应该押回刑部了。”

“下官只是按规程监督，龙骨合龙时，都经过检验，并无异常。”

“一定是……一定是船材本身有问题！或者，是水鬼作祟！”

他语无伦次，额头冒汗。

上官拨弦走到萧止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萧止焰微微颔首。

第902章 膏成可御穿船毒，弦至能明害漕情 (第2/3页)

，发现它们都出自三个不同的工坊，但监督匠作，都是同一个人！”

“谁？”

“将作监丞，赵德昌。”

萧惊鸿递上一份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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