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绕过烧坏的黑沟，直奔凉州疾驰而去。

漫天风沙掩平来路，只剩顾怀章怀里那焦木，隔着衣衫死死顶着胸口，散发着没死透的余温。

凉州城里，都督府门外的灯笼依然大亮着。

都督府大堂里头，酒气混入血腥味，烛火让门缝夜风压的死死歪向一边。

端坐在席

“咱们回凉州。”

谢珩发话。

一把拦住他，顾怀章道。

“不能只回凉州！若崔望提前宰了许元，太极宫那位准把所有罪名扣段成锋脑袋上，野狼谷案必然断线。”

看向他抓来的手，谢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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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嘴里嫌弃，手倒托的稳当。

“我说顾将军，就您这身板，回头还能骂人不？”

扯动干裂的嘴唇，顾怀章没笑出来。

“绝对能骂崔望。”

“那可太成了。”

顾怀章这才松手，指缝抠掉一片血痂。

“这许元绝不能死。”

谢珩开口。

梁九把长刀插回鞘里，扭头冲死囚们大吼。

“都别瞎磨蹭，活够本的走后头，想看长安贵人掉皮的跟老子上马走！”

闭眼片刻，顾怀章睁眼时，眼底蒙着一层干巴巴的血红。

“离开长安前，那替身被他送到我帐里，要我学死，要我藏活。东宫的事没提，可他铁定留后手。”

手指敲打刀鞘，谢珩碰了两下。

听见那两下动静，梁九背脊紧绷。

这谢郎君一路上话少，真要拿主意时，手指必定敲打刀鞘，纯粹搁这给死人点数。

大伙没出声。

死囚们拉着脸去牵马，先前闹哄哄的匪气让顾怀章两句话直接砸进了骨头缝中。

一袋子边粮，活生生一条人命。

自己死不足惜，可谷里穿着破烂铁甲守夜的兵，怎么也不该这么送命！

顾怀章脚下打滑跌跌撞撞，谢珩正翻身上马，韩谨不在跟前，全靠梁九单手扶住他。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太极宫的鬼影 (第2/3页)

野狼谷活下来的所有人。”

谢珩抬眼望向凉州，目光里没波澜，全是被盐风吹出的暗沉阴冷。

“许元清楚多少事？”

“他仅仅疑到尚书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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