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
一万两千名阿治曼战士,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坚定的步伐,如同移动的沙丘,缓缓走向阿布达比。而那群王室卫队的贝都因士兵们,集体愣了愣,而後在长老们恨铁不成钢的怒吼下,跟上了脚步。
一路上,没有欢呼,没有喧嚣。
只有军靴踏在沙地上的沉闷声响,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声。
但正是这种沉默的行军,比任何喧嚣都更具压迫感。
然後,不知是谁先开始,有人举起了手,用古老的部落礼仪——手掌抚胸,微微躬身——向瓦立德致意。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贝都因人加入了进来。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是用这种沉默而古老的礼仪,表达着一种复杂的情感:对战争结束的期盼,对部落传统的遵循,以及对这位带来了秩序与承诺的新强者的……
初步认可?
这并非热烈的欢迎。
但在这片刚刚经历政权剧变、人心惶惶的土地上,这种沉默的接受,远比激烈的抵抗或虚假的欢呼,更真实,也更珍贵。
瓦立德没有停下,也没有特别回应。
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始终望向前方——总统府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仪式,在那里等着他。
只是可惜,少一座什麽门之类的。
而且……
他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总觉得这个逼,装得还是不太圆满。
主要是时间太急了。不然,至少复刻一下拿破仑当年从厄尔巴岛登陆、一路挺进巴黎时那份「老兵归乡、王者归来」的叙事风采。
现在这样,骑着马、带着狮子进城,贝都因人沉默行礼……
场面是有了,史诗感也凑合,但总感觉少了点那种精心编排、足以载入史册的戏剧性高潮。
……
「他们说只惩纳哈扬家族首恶,不伤害平民!」
「真的吗?他们看起来……很规矩。」
当瓦立德骑着白马,在雄狮辛巴的陪伴下,率先踏入老城堡区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些住在老城堡区边缘贝都因聚居区的民众,他们大多是今天早上被朱拜勒旅「保护性管控」的那些部落的族人,竟然自发地走出了家门。
他们没有武器,只是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瓦立德和他的军队经过。
渐渐地,人们的恐惧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好奇和莫名的期待?
这支军队,似乎和想像中烧杀抢掠的侵略者,不太一样。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全城。「bz输了!」
「纳哈扬家族被抓了!」
「阿治曼的军队进城了!」
身後,严阵以待的朱拜勒旅和吉达旅将士,齐刷刷地将枪口压低,解除了战斗姿态。
瓦立德策动白马,缓缓走向阿布达比的阵地。
辛巴安静地跟在马侧,猎鹰在他肩头转动着锐利的眼睛。
他穿过那些放下武器的士兵。
没有人阻拦。
沿途,那些原本躲在家中的阿布达比市民,小心翼翼地透过窗户,看着这支「敌军」秩序井然地开进城市。
没有抢劫,没有破坏,甚至没有大声喧譁。
士兵们目不斜视,只是前进。
偶尔有军官用阿拉伯语对路边惊恐的民众喊话,
「回家去!关好门!战争即将结束!瓦立德殿下保证大家安全!」
「朱拜勒旅,吉达旅,听令!」
「保持队形,徒步前进!」
「目标阿布达比老城堡区!」
「所有贝都因的勇士们,跟随我……」
「进城!」
甚至,许多贝都因士兵擡起头,看着他骑马经过,眼神复杂,有敬畏,有茫然,也有一抹……
解脱。
瓦立德来到那几名被俘的军官面前,勒住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平静。
「带下去,看管好。」
两万人的阿布达比最精锐部队,在瓦立德一番「部落战争」的演说和现实的压力下,一枪未发,便土崩瓦解。
这不是军事的失败。
这是叙事的失败,是人心的失败。
是bz那套建立在压制和分配不公之上的统治逻辑,在更古老、更直接、也更公道的部落血仇叙事面前,不堪一击的失败。
瓦立德看着眼前放下武器、黑压压蹲伏一片的阿布达比士兵,以及被押到阵前、面如死灰的敌方军官。他缓缓举起右手。
他对跟上来的格赫罗斯吩咐道,「按战俘待遇,不要虐待。」「是,殿下。」
瓦立德不再看他们,目光投向远处阿布达比的城市轮廓。
阳光正好。
沙漠的风,吹动他的长袍和头巾。
他深吸一口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下令:
第403章 破阵不血刃,万军卸甲跪新王 (第3/3页)
个目瞪口呆的军官。
场面一度混乱,但很快平息。
几名试图开枪反抗的军官被迅速制服,其余人则被愤怒的士兵们扭住胳膊,押到了阵地前方。
兵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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