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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阿联联邦第一旅驻地另一端,专供外籍士兵居住的营房里,气氛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贝都因士兵那种血缘纠葛下的沉重和纠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的算计。
几名巴基斯坦籍和约旦籍的士官聚在休息室里,低声交谈。
他们手里的香菸明灭,烟雾缭绕。
穆罕默德·阿什拉夫压低声音,「他们跟咱们不一样。
咱们是职业军人,拿钱卖命,天经地义。
他们呢?我听说他们当兵,不仅仅是为了军饷。」
「那为了什麽?」有人问。
「为了那个『阿米德』,那个沙特的瓦立德亲王。」
艾哈迈德·紮伊丹冷笑一声,「他们是只认部落,不认国家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复杂情绪,
「我们是为钱打仗。他们……搞不好是真带着信仰在打仗。
为了他们的部落,为了他们认可的『阿米德』。
这样的敌人,最麻烦。」
「可不是嘛。」
穆罕默德·阿什拉夫叹了口气,
「而且待遇还好得离谱。
下士拿的比我们这儿的中士还多,家属福利一大堆。
真打起来,那帮人肯定玩命。」
「玩命也是他们的事。」
艾哈迈德·紮伊丹眼神重新变得冷漠而现实,
「我们只要算清楚帐就行。
合同上的薪水,风险补贴,伤亡抚恤……
如果真要我们上阵和阿治曼旅打,价钱得另算。
而且是加急、高危任务的价。」
「错了,艾哈迈德,给钱也不能干!」
穆罕默德·阿什拉夫环视一周,「兄弟们,记住,我们来这儿是为了一份稳定又相对安全的优厚薪水。
中东这些王爷们,大多时候不过是摆摆样子,互相吓唬,真动刀枪见血的时候少。
我们挣的就是这份『和平溢价』。」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严肃,
「但瓦立德亲王……那个沙特的瓦立德,他跟那些养尊处优的王爷不一样。
看看他在阿治曼搞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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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治曼旅……」
艾哈迈德·紮伊丹眯起眼睛,「那可不是什麽好对付的角色。那群人……狠。」
「全是阿治曼部落里最骁勇的战士。
以前他们都是分散在各个连队中,基本上个个都是连队里最拔尖的那批。
上次阿治曼旅和杜拜旅独立出去,这些阿治曼部落的战士全部去了阿治曼旅。」
「他们是本国人,就该担本国人的责任。而我们是拿钱办事,合同上签得清清楚楚。」
「话是这麽说,没错。」
另一个巴基斯坦上等兵插话,他消息灵通些,
「但我听军需官那边的人嚼舌头,说这次紧急集合,搞不好真要打仗。对象是北边……阿治曼旅。」
提到「阿治曼旅」这个名字,几个外籍士兵的神情都微妙地变了一下。
我们为谁而战?
为纳哈扬家族?
为阿布达比那些住着豪宅、开着跑车、从来不知道沙漠边缘的人怎麽生活的老爷们?
为那份微薄的、不公平的军饷?为那个连妻子分娩都不能陪伴的「军人天职」?
还是为……那些和我们流着同样血液,却因为生在北方,就能拿到双倍军饷、享受更好待遇的贝都因兄弟?
「听说了吗?三营那边,那些贝都因佬,情绪不太对头。」
一个巴基斯坦下士,叫穆罕默德·阿什拉夫,吐出一口烟圈,
「好几个都是紧急从家里召回来的,有人老婆还在生孩子。」
「跟我们有什麽关系?」
一个约旦中士,叫艾哈迈德·紮伊丹,不以为然地弹了弹菸灰,
以往,这种沉默里是认命,是无奈,是「还能怎麽办」的麻木。
而现在,沉默里开始有了别的东西。
有了质疑。
有了不甘。
有了……某种隐隐躁动的、危险的念头。
「这仗……怎麽打?」
阿里抱着头,声音里带着绝望,
「真打起来,对面可能就是我的表亲,我母亲的娘家侄子。你让我怎麽开枪?」
「我舅舅一家都在阿治曼。」
阿拉勒说,「上次回去,他们还说,现在日子好过多了。那个瓦立德亲王,真的在部落里修路、建学校。」
「我弟弟想参军,体检过了,但名额被一个阿布达比本地人的亲戚顶了。
人家高中都没毕业,直接进去就是士官。」
军营里的抱怨像决堤的洪水,一旦开了口,就再也止不住。
这些平日里被军纪压抑着的不满,被不公平折磨着的委屈,在这个深夜里,在这个可能即将走向战场的时刻,终於爆发了出来。
而所有的抱怨,最终都指向同一个问题:
「我听说……沙迦那边,阿治曼旅的士兵帮着老百姓整理电单车,还帮老人推车。」
哈桑忍不住参与了讨论。
他想起那些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视频,「而我们在这里……连自己老婆生孩子都不能陪。」
营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第367章 沙漠的风变了(下) (第1/3页)
「我老婆上个月生孩子,去公立医院,排了三天队。最後还是自己掏钱去私立医院生的。」
「我父亲上个月摔伤了腿,去军队医院,医生说没床位。让回家养着。」
「嘿!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上次去医院也是这样,病房里都是哈达尔人,特麽的还是平民。
我特麽的就好奇了,这是军队医院还是他们哈达尔人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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