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虏!」
「驴球入的!」
粗口此起彼伏。
张满屯大步出列,高声嚷道:「甚狗屁耶律佛留,哪来的无名鼠辈,俺从前听都没听过,也敢如此小觑王上,若不将这鸟厮挫骨扬灰了,俺这口气万万咽不下去。」
「你竟还懂「挫骨扬灰』这成语,不过,话却是不糙。」傥进道:「俺愿率先攻城,破城诛虏!」周行逢道:「王上爱惜将士性命,不愿让我等以血肉强攻。但这契丹狗不知好歹,夜郎自大,是可忍,孰不可忍,末将请强攻蔚州,一举夺城!」
萧弈见此一幕,却并未下令立即从缺口突入。
崩塌的墙体虽形成了斜坡,不过碎土虚松、坡度陡峭,兵马难以快速通过,此外,耶律佛留很紧张,已集结了城中精锐严密封锁,强攻缺口,伤亡颇大。
他不着急,暂时收兵,心知破城就在这一两日了。
入夜。
帐外传来了归降的灵丘守将穆超的声音。
「王上,末将有机密要事禀报。」
「进。」
穆超趋步入帐,神态激动,禀道:「未将与蔚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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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从午後一直持续到黄昏。
忽然。
「轰!」
暮色四合之际,一段长约十丈的墙体在爆炸的轰隆巨响中崩塌,夯土碎块倾泻而下,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守军发出惊恐的喊叫。
辅兵们推出了楼车,每架高三丈,分四层,顶层可站弓弩手二十人俯射城头,此外,还有配重投石车、云梯、壕桥、木幔等等,一应攻城器械俱全。
楼车上的弓弩手射箭掩护,壕桥与满载土石麻袋的填壕车向城壕冲去。木幔和盾牌手掩护,挡住城中射来的箭矢。不到两个时辰,南门外的城壕被填出好几条通道。
与此同时,三十余座抛车在阵後发射。
石弹划破天幕,先是狠狠砸向南城城楼,城墙簌簌,碎土飞溅。
而探马早已将城中布局摸得一清二楚,後续的石弹则呼啸着掠过城墙,砸向州署,打乱耶律佛留的指挥体系。
「烤了吃吧,再去掌书记处领赏。」
「黑嘿,谢王上!」
展开帛书,通篇的契丹文字,萧弈却看得懂,先看落款,写的是「大辽忠顺军指挥使耶律佛留谨奏可汗陛下」。
目光再逐列扫过内容。
「臣佛留禀奏,萧贼领三万多人围蔚州月余,被臣几次击退,其部战力并不强,草原上把他吹嘘得像猛狼,其实是蒿草里的土狗。猜他是不敢出关,拿攻蔚州当作幌子,避免出雁门关与大辽主力交战,正像羔羊畏惧苍鹰。臣帐下兵马只有数千,可个个敢死战,足够把萧贼像野马一样套住,死死拴在蔚州城下,等可汗陛下杀败南人主力,再调转南下封堵萧贼出路,全歼其部。」
一时间,满帐喧嚣。
萧弈颔首,道:「既然军心可用,即刻全军强攻蔚州。」
此前的月余时间,他虽留了手,故意按兵不动,攻城的准备却已做足。
「咚!咚!咚!」
战鼓声起。
「俺看它便头疼。」
「王上兴办讲武堂,早令将领识字,你俩休再聒噪。」
末了,张崇训接过帛书,低声念了。
念到一半,帐中便爆发出一阵怒骂。
「禽!」
随信,还附了一张行军路线图,教耶律璟击败中原主力後如何偏师绕道唐河河谷,堵住萧弈的後路。看罢,萧弈暗自失笑。
这样一封信,本该让它顺顺当当送到耶律璟手中,让耶律璟相信蔚州无忧,才不会防备侧翼。不过,既然截获了,倒也并非全无用处。
当日升帐军议。
大帐中诸将齐聚,气氛一扫往日的沉闷,平添几分肃杀。
「都看看吧。」
「如何截获的?」
「末将奉命封堵蔚州城外小路,有几日不见契丹信马出城了,夜里总见有鸟从城里飞出来,末将留了心,营外埋伏,才听到扑棱声,当即便一箭射出,将这畜生射落!王上请看……」
那是一只血糊糊的海东青,脖颈处插着一枚铁镞箭。
萧弈伸手接过,鸟身尚有余温,爪子上系着一只拇指粗细的蜡管,束着牛皮绳。
他剖开蜡管,拿过帛书,随手把海东青抛了回去。
萧弈端坐帅位,也不多话,命人将帛书递出,给诸将逐一传阅。
杨业看罢,眉头一皱,递给张满屯。
「给俺念念呗,俺又不识契丹字。」
「你是不识契丹字吗?」傥进嗤笑道:「你识几个大字?」
「就你话多,有本事你给俺念。」
第543章 扫路 (第1/3页)
得知了北边的消息,萧弈登高北眺。
视线尽头望不到桑乾河平川,被蔚州城挡住了。
围城一月有余,他甚至没组织起几次像样的强攻,蔚州城始终未下,横亘在通往决战战场的路途中。忽然,一名校将疾奔到战台下方,双手捧着一只死鹰,脸上满是亢奋。
「报王上,卑职截获了契丹密信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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