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两个字，先生。

萧昭翊抬起头。

“可这个呢？”

王明远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萧昭翊把册子转过来，摆到他面前。

萧昭翊伸出手，在“先生”两个字上重重一点。

“王明远。”

“这些先生……你准备从哪里给朕变出来？”

他抬头盯着王明远看了一会儿，“你昨夜是不是根本没睡？”

王明远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睡了……一会儿。”

萧昭翊额角跳了一下，最后还是懒得骂他。

他低下头，翻开册子，最上面便是那八个字。

“你刚才说了半天，要培养会教新学的先生。”

“可想培养先生，总得先有人教他们。”

“算学还好说，农政、水利、格物、矿冶、营造……”

“真正懂这些东西的人，如今不是在六部当差，便是在地方河道、矿场、作坊里忙得脚不沾地。”

“会做事的未必会教，会教书的又未必真会做事。”

“地方有了，旧屋能修，银子虽然还是要花，可按你这个规模，户部挤一挤也未必拿不出来。”

“学生更不缺，今科新进士、国子监、各地官学，愿意来的人恐怕比你要的还多。”

王明远点了点头。

萧昭翊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的手指仍旧停在那一栏上。

“取士之前，当先育士。”

后面则写得更加详细。

学堂暂设西山，旧仓改学舍，首批不超过百人……

课程分算学、农政、水利、格物、基础律法和教学法……

每月考核，不会者继续学，学会者再试讲……

萧昭翊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慢走回御案前，拿起王明远刚刚带来的那沓纸。

“章程呢？”

王明远立刻从袖中又抽出一本册子，双手递上。

“臣已经带来了。”

萧昭翊：“……”

能自己做出来，还要能把别人教会，才算真正结业……

萧昭翊一页一页翻过去。

最开始，他还会偶尔停下来问一句，后来便越来越安静。

直到翻到后面，才忽然停住。

他伸出手指，点在其中一页上。

第1108章 取士之前，当先育士 (第3/3页)

 王明远的目光却慢慢落向西山的方向，周老太傅如今便葬在那里。

那日老人临终以前说过。

他不进祖坟，他想葬在西山高一些的地方。

想看看京城，看看国子监，也看看西山那些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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