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不会，也绝不能重演。

秦忘川将她轻轻放到床沿，扶稳了，才低头去解那层白绸。

“别怕。”

“先坐下，我看看。”

白绸一点点揭开。

消息传出，京中群情激愤。

余党被押上囚车，沿街示众。

起初只是叫骂，随后有人掷出石块，很快便接连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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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一切。”

此后数日，秦忘川留在宫中，查看医案，调换药方。

裴凤吟肯服药了，身上的伤也渐渐养好，双目始终没有起色。

锦衣卫的追查，也有了进展。

几名刺客同党先后落网，供词与查获的书信，将矛头指向了昭国。

“怎么样，相父……还有救么？”

秦忘川将白绸重新盖回去。

“当然有。”

“真的？”

“我保证。”

若连这点用处都没了，相父还会留下么？

父皇已经不在了，自己只有相父了啊。

裴凤吟抽噎着仰起脸，仿佛正透过那层湿透的白绸望着他。

秦忘川轻抚她的背，原只想着先将人安抚下来，再看看眼睛。

可看着看着，他竟渐渐失了神。

情况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那双原本清秀的眸子已浑浊发白，几乎辨不清原本的瞳色。

生机微弱，已近坏死。

纵然将残毒清尽，损毁的眼睛也未必能再恢复。

裴凤吟仰着脸，久久听不见他说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如今才发现，并没有。

裴凤吟仍攥着他的衣襟，哭声已低了，只偶尔抽噎一下。

方才那道熟悉的影子还未散去，他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也跟着软了些。

同时，心中又生出几分庆幸。

幸好，这些年学了医。

恍惚间，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一道身影重叠。

那是……

幼时的叶见微。

抚在她背上的手不觉停住。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怎么会没事……”

她攥紧衣襟，哭声里满是惶恐。

“相父……呜……我以后再也、再也当不了皇帝了……”

这些年，她一直想着，只要做好这个皇帝，便能替相父完成那些事。

他走得再远，也总有事情需要回来找自己。

“相父？”

衣襟被轻轻扯了一下。

秦忘川回过神，垂眼看着她。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一直有个遗憾。

平日不提，似乎便能将那件事放下。

第744章 天下，只留一国 (第1/3页)

裴凤吟伏在他怀里，哭得止不住。

一声声唤着相父，余下的话全堵在喉中。

秦忘川低声安慰：

“没事，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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