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抬了抬头。

梁太傅已经低头接着写了。

“再备些纸来。”

府门外，车驾已候了许久。

侍从见他出来，忙上前掀起车帘。

“会变成什么样呢。”

低语融进夜风，悠悠飘向长街深处。

车轮声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街边门户紧闭，偶有一两盏灯还亮着。

这样的时候，倒叫人有些想家。

不过，还早。

这边的事，才刚开始。

双手交叠，郑重一揖。

“愿为国师马前卒。”

秦忘川也站起身，伸手托住那双微微发颤的手臂，将人扶了起来。

“有劳太傅。”

……

秦忘川却轻轻摇头。

“我走走。”

说罢，伸了个懒腰，径直沿长街走去。

夜风迎面吹来，拂起衣袖。

他微微仰着脸，任风吹过，脚下也走得散漫。

“持老夫名帖，去请吏部崔尚书、户部沈尚书、兵部陆尚书。”

“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请他们即刻过府。”

“另请许御史一道来。”

“是。若问起所为何事……”

“商议新法。”

送至府门，梁太傅仍站在阶前，望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

夜风吹来，侍从捧着外袍上前。

“老爷，夜深了。”

“将书房的灯添上。”

梁太傅接过外袍，披在肩头，转身便往回走。

谁能拒绝千秋功业呢？

而且，他也是真的希望这个国家好起来。

想罢，老人再次起身，理正衣襟。

抬眼时，眼中满是果决。

“老夫愿意。”

回到案前，他铺纸蘸墨，将今夜所议一项项记了下来。

取士、清田、军功授爵……

写到垦荒免赋时，笔下稍停，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先择一地。

“来人。”

管事赶到门前，见他伏案书写，便放轻脚步，候在近处。

第733章 一世清名，还是千秋功业？ (第3/3页)

“国师倒是实诚，明知其中利害，也不肯哄骗老夫一句。”

“太傅心中明白，何须我哄。”

嘴角那点笑意渐渐淡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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