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仍有人走动，案上还有没看完的奏报。”

“你听得见，看得见，却知道自己就要走了。”

“到那时，你还会想着安享晚年么？”

没人回答。

“你只会想，再给我一年。”

说出口的瞬间，却猛地醒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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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问他，最不想要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

魏崇岳嘴唇动了动，顺着那话音，低低说了出来。

“不想死。”

三个字，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

魏崇岳听着，未曾出声。

“事情会越做越多。”

“可你的年岁，也会一年年长。”

“等到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你才发觉，尚有许多事没做完。”

耳畔的话音不疾不徐。

“一年不够，半年也好。”

“哪怕再多几日，让我把手里这件事做完……”

“太贪了。”

“皇帝想要的，实在太多。”

秦忘川的声音渐渐放轻。

“总觉得还差些，还能再做些。”

秦忘川俯低了些。

“直到有一天，你躺在床上，连自己批过的奏章都拿不起来了。”

院里有风吹过。

魏崇岳却觉得，肩头那双手越来越重。

“你会看着自己选出来的子嗣，想，他接得住么？”

“这片江山，能守住么？”

“底下那些人，如今怕你。等你一死，还会不会怕他？”

魏崇岳搭在扶手上的手，渐渐收拢。

这些问题，他见过。

魏崇岳没有回头，目光仍停在远处。

那重重宫阙之后，仿佛真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天下，随着话音缓缓展开。

“你手里有了从前没有的权，便想将从前做不成的事，一件件做成。”

“河渠修通了，还能再通几处。疆土扩出去了，还能再远一些。”

“典籍编成了，你会想，这一朝除了书，还能给后世留下什么。”

当年在先帝面前，自己也曾低着头，一句句答过。

可若坐在上面的，是自己呢？

“所以，你得赶在死前，再替他做些事。”

“该除的人，要除干净。该留的人，要安排好。”

“做完一件，却又想起另一件。”

第703章 威胁？不，是来自高纬度的诱惑 (第2/3页)

椅后。

双手搭住他的肩，轻轻往下一按。

“我来告诉你，坐上那把龙椅之后，会怎么样。”

声音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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