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场十岁宴后？

是与六哥酣战一场之时？

还是被正式冠以神子之名的那一刻？

秦忘川想了想，终是摇头，不再去深究。

‘无论身在何处，我都是我。’

既是同类。

受了人家的果子，哪有不谢的道理。

枣树似是受了这一礼，枝叶又摇了摇。

紧接着，又一颗红枣落了下来。

白鹿叼着那枣趴回树下，牙齿轻轻一合。

脆生生咬开，汁水在舌尖漫开，清甜里裹着一缕说不清的香气。

下一瞬。

那雪白的身子上，竟浮起一层极淡的微光，自皮毛深处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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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白鹿没有推辞。

这东西的滋味，它惦记了可不止一日。

张口将红枣从秦忘川掌心叼了过去，却没急着吃。

而是先搁在地上，冲那棵枣树，恭恭敬敬拜了一拜。

在它看来，这树既能听懂人言、还能凭心意结果，自是同它一般，修出了灵智的。

“你若有灵，便知道该怎么做。”

枣树的枝叶晃了一晃。

枝头一颗青枣应声红透，脱枝而落。

秦忘川抬手接住，转手便递向白鹿。

“给你的。”

“变着法子恭维我，可讨不到好处。”

“不。”白鹿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着，先生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

它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

“我从前听人说过一个词，叫鹤立鸡群。”

‘这就够了。’

念头落定。

秦忘川收回望向巷口的目光，转身往回走。

行至枣树下，他脚步一顿，仰头看着那一树青果。

“乖孩子，有甜枣吃。”

直到落进这凡人堆里，朝夕相处。

他才头一回，照见了自己。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走出了那么远。

远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的是一只鹤站在一群鸡里头，怎么瞧都比那些鸡高出一截。”

“起先我还想，先生大约便是这样的人。”

“可如今再看。”

“这词，配不上先生。”

这话落进秦忘川心里，泛起了丝丝涟漪。

“若真能活着回来，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它顿了顿，又道：

“可若与先生相比——”

“还差得远。”

秦忘川闻言，轻笑了一声，低头看了它一眼。

凡人试炼的用意，他早先便已猜到几分。

可此刻被白鹿这么一说，心头却又生出些新的东西来。

之前的世界他是凡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一点也没变，只不过比旁人运气好些，家境好些，实力强些。

秦忘川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

第560章 凡人是面镜子，今日方知我是我 (第1/3页)

秦忘川立在门口，目送周恒的背影一点点远去，直到拐过巷口，再不见踪影。

白鹿不知何时起了身，踱到他身侧，也望着那个方向。

半晌，忽然开口。

“周恒在凡人里，已是难得的好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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