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少年将军纵马而行,衣袂翻飞,眉目飞扬。
他勒马于高山之下,仰首长啸,声音清越,直入云霄。
脚下群山连绵,如泼墨展开,而那巍峨之巅,赫然便是——狼居胥山!
少年回首,眼中尽是光。
“陛下——您看!”
画面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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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一生中最耀眼的时刻。
孤军深入,横扫万里,将北方强敌逐出边疆,自此数百年间,再不敢轻犯中原。
那一战,惊绝千古。
也是——他最后的荣光。
……
殿外值守的宫人闻声而动,急匆匆入内,见帝王神色异常,皆心惊胆战,连忙跪地行礼。
“陛下,可是梦魇惊扰?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话音未落,帝王猛然睁眼,怒意如火。
“滚!”
一声厉喝,震得众人心胆俱裂。
他好似隔着千山万水,对着那远在长安的帝王呼喊,语气中满是骄傲与炽热。
“这座山,我已替大汉踏在脚下!”
他策马绕山而行,笑声爽朗,如风一般自由。
“您看见了吗?这就是狼居胥!”
——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孤家……寡人……”
这四个字,像从深渊里捞出来一般,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
画面一转。
天地辽阔,风声浩荡。
刘彻抬手将案上器物尽数掷出,玉器碎裂,铜器翻滚,声声刺耳。
“朕不需要太医!”
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朕只恨——当年没把那孩子留下!”
声音骤然低下,却更沉重。
“他才二十二岁……朕,竟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泪水来得突兀而急促,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滚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
这个一生刚强、从不在人前示弱的男人,此刻却再难自持。
“这么多年了……”
刘彻缓缓闭上眼,又轻轻睁开:
“朕这副残躯,总算肯让旧人入梦,与朕见一面。”
殿中死寂。
宫女、太监尽数伏地,额头贴地,身体颤抖,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帝王缓缓起身,步履虚浮,推开搀扶之人,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那曾踏遍山河、指点江山的身影,如今却摇摇欲坠。
刘彻忽而笑了,笑中带泪,声音空荡回响:
第549章 你可知你杀的,不只是李敢,是朕的颜面——!! (第1/3页)
“唉,人老了咯,连梦也开始作怪了……”
刘彻低低自语,声音沙哑而断续:
“竟又见到了那孩子,当年意气风发,封狼居胥之后,还跑来朕面前炫耀……”
话未说尽,泪已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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