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是什么。”

“一条路。”

“您不带走？”

“带不走。”张远说，“路是给别人走的。”

赵大山看着那棵树。

“不是不认你们。”张远说。

“是这棵树长起来以后，我就不必回来了。”

“你们要的东西，它都会给你们。”

“我给不了的，它也给的。”

“它给不了的，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转身。

他往门外走。

那一刻，院子里有人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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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山张了张嘴。

“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

张远看着他。

“不回。”

赵大山愣住。

“我走了。”

“馆里这四十一个人，以后归你。”

“房子归他们。”

“拳归他们。”

“这一片叶子，也归他们。”

真传最少。

死传最多。

真传往往藏得深，不在书页里，而在一个孩子握着扫帚的手势里。

残传像一把断刀，缺了一截，但刀背还是热的。

死传只剩下名字，名字本身就成了路。

“它会长出来吗。”

“会。”张远说，“长得慢。”

“慢，才长得住。”

他站起来。

他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

是一条路。

一条他这三年，用四十一人、八百三十一道、一条断岳道换回来的路。

他把那一片，按进老槐树的根里。

“这一片，留在这儿。”他说。

赵大山站在他身后。

借传是从前人手里借来的，用完了要还，不还就会变成锁。

张远不挑。

他坐在门槛上，一件一件收下来，像收秋天的落叶。

他不是拿来烧，他是拿来数。

数清楚了，才知道哪一片该落在哪一寸土里。

真传是活的。

残传是缺的。

死传是断的。

借传是别人的。

张远这三年收的八百三十一片叶子，四种都有。

那一日，他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前。

他抬起手。

识海里那棵树，八百三十一片叶子。

他伸手，摘下最下面的一片。

那不是真的叶子。

第2383章 化凡已了 (第2/3页)

有的还在走。

有的停在原地。

有的连脚印都被人踩平了。

传承分四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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