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他说。

“可我们不是输给大山武馆。”家将说。

“我们是输给了这一片天。”

裴照摇了摇头。

他又看了西侧末位一眼。

“你说，我们两个一条命，是不是好事。”

铁鸿没答。

他想起那位教拳先生的话。

“上了台，两个人就是一个人。打断一个，另一个就废了。”

他抬头看那片黑下来的天。

“以前我觉得是好事。”他说。

“今日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太少了。”

“太少。”铁鹄重复了一遍。

“总得有人，把火续上。”

两人都不说话了。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今日他们赢了折锋堂。

可天亮了以后，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哥。”铁鹄忽然说。

“嗯。”

昨日，宗野手背按在他肩上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那时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铁门城那一边。

铁鸿、铁鹄两兄弟站在一处。

轻得像一句自言自语。

说完，他把茶盏推到一边，没有再喝。

石执事没有再问。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坐下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青桐城那位老者今天的气有点怪。

“不是。”他说。

“是我昨日往南看了那一眼。”

“我要是昨日不看那一眼，今日兴许还能再站一站。”

他闭上眼。

他肩上那道气，果然有一处是空的。

“公子。”

“嗯。”

“昨日我说，明日若碰上大山武馆这一队，认输。”

“你现在还认不认。”

裴照沉默了一会儿。

别人看的是天。

他看的是台上那个坐在末位的人。

落霞城那一边。

裴照站着。

他今日输了。

“谁。”

老者抬起眼，看向西侧末位那一片。

他只看了三息。

“不是宋家。”

他说得很轻。

十八岁的尊者，输给了一个万锻域的记名弟子。

他本来站在九层台上，想着明日怎么再打一场。

然后天就亮了。

他看着那一片天灯，看了很久。

他身旁的家将，凑过来，声音很低。

第2372章 天灯亮，老祖立道？ (第3/3页)

坏的事，是大山武馆进前三。

“姜老。”他说，“多谢。”

“你不用谢我。”老者说。

“我今日还得多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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