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看着那两人。

“霍青的刀意，三年未沾血煞。”张远道。

“那又如何。”二柱道，“他的刀干净。”

“干净是好事，也是祸事。”张远道，“与人拼命，刀意须见血。他没见血。”

“出刀之前，他会先想一下。”

半息。

纪川的剑光停在他喉前三寸。

“我退了。”霍青道。

原上寂了三息，而后哗然。

“霍青败了。”

“裂岳门的首位，败了。”

林长老坐回位中，将那盏凉茶饮尽。

饮得很慢。

西侧末位，赵大山握名册的手一紧。

“先生，你方才说他慢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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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送向霍青的刀，而送向霍青的中宫道心。

霍青那一刀走到半途，滞住了。

滞了半息。

他看见纪川的剑，已抵在他中宫之前。

他本可格开。可那一格之前，他先想了一下。

霍青先出手。他的刀不快。

刀走得正，刀意如一泓清水，纤尘不染。

纪川不退。

他也不挡那一刀。

他将剑往前一送。

张远看着那一幕。

“裴照那一掌，不打人，只打兵。”张远道。

“为何打兵。”小幺问。

“戈九的道，一半在兵上。”张远道，“兵一脱手，他的道便缺了一半。”

“那他为何不自己养道，偏要靠兵。”小幺歪头。

“这一想，刀便慢半息。”

“纪川呢。”阿满问。

“纪川的剑意太正。”张远道。“正到没有第二剑。”

“他一剑既出，第一剑不成，便再没有第二剑。”

两人登台对峙。

“不静。”张远道。“可他今日，是先看人，后看榜。这就比昨日强。”

第二场。

“裂岳门，霍青。”

“太岳剑宗外门，纪川。”

上台之前，裂岳门那位林长老放下茶盏。太岳剑宗外门的秦长老，往前探了探身。

“因为那杆兵快。”张远道，“他靠兵快了一辈子，便把自己的道，歇了一辈子。”

“歇久了，道便不肯动了。”

台上，戈九自岩壁召回古兵，双手抱住，朝裴照一拱。

“我输了。”

裴照回礼。

“当——！”

那一掌拍在兵脊，兵身上那道水色道纹寸寸崩碎。

古兵脱手，化作一道流光，钉入百丈外的岩壁。

戈九立在台上，举着手。

手里空空。

他下台时，目光往榜上看了一次。

只一次。

张远看见了。

“他还是看榜了。”张远道。

“那便不静。”二柱道。

第2364章 决榜下半场，五十宗门的道基尽显 (第2/3页)

腕已在抖。

第四击。

裴照的手没有落在戈九身上。

他落在戈九那杆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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