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积压了两百年的阴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渊哥。”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

“我继续说。”

顾渊点了点头，坐回他身边。

陆少临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愧疚……是最没用的东西。”

“哭……也救不回任何人。”

“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

“强到……再也不用面对那种恐惧。”

“强到……能替她们报仇。”

“强到……能把她们救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从那以后……我开始发疯似的在灵霄界探索秘境……寻找机缘。”

“我去了最危险的地方……闯了最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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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一声，笑容中满是苦涩。

“耳光再响……也换不回一条命。”

“愧疚再深……也改变不了我是个懦夫的事实。”

顾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三天之后……我想明白了。”

“我跪在那片焦土上……跪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我没有合过眼。”

“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个眼神。”

“然后……我给了自己无数个耳光……直到脸肿得不像样子……直到嘴角的血流干……”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从今天起，不许再说自己是懦夫。”

“你能活下来，把这些告诉我，把仇恨记了两百年——”

“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陆少临愣住了。

然后——

陆少临整理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

“那天之后……”

“天尊以上的强者……几乎死绝了。”

“剩下的人……有的疯了……有的逃了……有的……跪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出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但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许久。

陆少临放下手，深吸一口气。

他的眼睛红肿，血泪已干，但那双眸子，却比之前清澈了许多。

这个两百年来独自背负一切、从不在人前显露脆弱的人，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

无声的哭泣，比有声的嚎啕更让人心碎。

顾渊没有再说安慰的话。

他只是站在他身边，手始终按在他的肩上。

顾渊摇了摇头。

“不怪你。”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顾渊看着他，目光如铁。

夜风拂过干将峰，吹动两人的衣袍。

头顶的星空，依旧璀璨。

而那两个从北灵界一路走来的兄弟，此刻并肩立在破碎的小院中。

一个背负着血仇。

一个背负着愧疚。

第1301章 勇气 (第2/3页)

两百年来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明亮。

“渊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你……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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