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无论他怎么吸气，胸口那团东西，始终堵在那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们是伙伴。

是一同从北灵界走出来的伙伴。

她们被抓走了。

“我连冲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脸上，浮起一道红印。

他又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啪！

啪！

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直到嘴角溢血，直到脸颊红肿，他依然没有停下。

他需要疼。

需要用疼，来麻痹心中的悔恨。

许久。

他抬起头。

眼中，已没有了悲痛，只有冰冷如霜的杀意。

“神缔界。”

他喃喃道，声音低沉，如地狱中传来的呢喃。

“无论你们在哪里，无论你们有多强，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们。”

“然后——”

“杀光你们。”

没有责怪。

可正是这份平静，让他更加痛苦。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我是个懦夫。”

“我是个废物。”

随后，整整三天。

他没有合过眼。

只要一闭眼，庄晓梦那个眼神就会浮现在眼前。

平静。

坦然。

“一个蝼蚁，杀了也无趣。”

那人收回目光，淡淡道。

然后，他转身，踏入金色裂缝。

三道身影，消失不见。

裂缝缓缓愈合，最终化作虚无。

而他，连一步都没敢迈出去。

“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鬼，响彻天地。

那声音中，有愤怒，有悲痛，有悔恨。

可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厌恶。

没有失望。

只是那样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便坦然面对自己的命运。

而他呢？

他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九天之上，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从未发生过。

只有满地的尸骸，漫天的血腥气，以及那道彻底崩塌的飞升通道，证明着一切。

陆少临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浑身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只一瞬。

陆少临便如被定住一般，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威压。

那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对低层次生命的天然压制。

如同凡人面对真龙。

顾渊……

庄晓梦……

纪凌霜……

庄晓梦最后那个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没有责怪。

第1264章 往事 (第3/3页)

纪凌霜早已昏迷。

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之中。

那人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

这一次，落在了陆少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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