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手心里跳动的核心。

“你的矛盾，在于你既想彻底归无，又不得不保留一粒‘有’。”陈怀安的声音很轻，温和地像在跟一位老朋友聊天，“一粒‘有’在，便不是彻底归无。彻底归无，便再无存在去感知归无本身。”

“你跟它废话什么？”白剑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一个怕死的玩意儿罢了，现在终于是死了！”

陈怀安没反驳，只是叹了口气。

渊息者是强大的。

也同样是可悲的。

它能创造出光，却不知道被光温暖是什么感觉。

它能创造出爱，却不知道爱是什么滋味。

它能创造出死亡，却不知道死亡有多痛，也不知道死亡有多静。

它像一个从未走出过书房的人，能写尽天下的悲欢离合，却从没有为自己流过一次泪。

这是渊息者最后的意志残留，可它现在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了。

超脱者从黑洞中走出。

苍发垂落，白衣如雪。

他双眼中的黑白已经不再是交替，而是沉淀成了一种无比深邃的灰。

这不仅是虚无，也是一切归一后的混沌。

陈怀安将那枚核心按入了自己的眉心。

他的眉心一片光洁，只是多了一粒极细微的灰光，一闪而逝。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双眸中的灰色缓缓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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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章 归无 (第2/3页)

虚弱的‘吱吱’声。

下一秒，一只手从黑洞中伸了出来。

修长，白皙，五指张开。

手心里托着一枚正在剧烈跳动的灰黑色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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