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前朝的臣子都听得消息，陆续出现。

最终。

牢门打开。

那魁梧的汉子，抱着洗净更衣的王佐走了出来。

怀中的老人，轻得像是只剩下一把骨头，陆炳却走得极稳，生怕惊扰这位最后的安眠。

“这或许是王佐给弟子所上的最后一课了。”

“人，都是这样变的。”

虽然王佐和陆炳并没有什么坏名声，但身为锦衣卫就是原罪，这般下场自然不会得到同情。

严世蕃和陶典真对视一眼，怜悯之际，亦有惊讶。

陆炳居然把王佐之死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认为是自己宣扬杜康嫔入宫前曾患血枯之症，不宜孕育，以致小产，这才导致如今的结局么？

唯独海玥目送陆炳的身影渐行渐远，终至没入暮色，轻叹一声：

“我不该自作聪明……不该的……是弟子害了你啊！”

呜咽哽在喉头，最终化作痛哭，传遍四方。

洪七等心腹早已候在外面，见到这一幕，齐刷刷跪倒，眼含热泪。

而旁观者听了，则是神色各异。

前朝的官员皆冷眼。

何况一伙能够打入大内，成为后宫嫔妃的贼子，威胁是何等巨大。

与这群人结了死仇，岂能放松？

杜康嫔对外公布的消息是因痛失皇嗣，病重薨逝。

但陶典真并不放心，而是要亲眼看到对方的尸体。

结果朝天宫的道士们，守在寝宫外围，密切关注，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尸体被抬出。

夜风吹起王佐散落的白发，陆炳甚至低头用脸颊，贴了贴恩师冰凉的额头——

就像当年他第一次受训受伤时，王佐为他包扎后做的那样。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先生……”

“都怪我……都怪我……”

但严世蕃和陶典真不知，海玥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

他可不是王佐。

想要让他吃清算？

来试试！

这边厢沉默下去，那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但人也不见了。

关键是杜康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个贼首暴露后，除了她身边的郑嬷嬷和婢女敛秋外，肯定还有别的贼子潜藏。

那些人也没有派遣护卫捉拿。

“莫非……”

严世蕃和陶典真对视一眼，各自看出对方的猜测和担忧，却又不敢真的说出来。

然而万万没想到，连紫禁城都未归，就在唐王府的牢狱里，对方就这般没了。

如此下场……

“会首！”

陶典真喝止了严世蕃，自己却也忍不住了，低声道：“杜康嫔的尸身，贫道特意遣师兄弟寻了寻，没有发现，也没有发现别的贼人尸体……”

江湖人都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有我在。”

“毋须担心！”

所幸海玥负手而立，淡然开口。

“呼！”

短短一句话，令他们心头重石骤卸，紧绷的肩背这才松缓下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最后一课 (第3/3页)

也是替天子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避免天子背上冷血无情的骂名。

即便锦衣卫都指挥使的位置做不下去，平安退下养老，也是应有的待遇。

功成。

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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