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们拱手送行，安静地看着府尹的轿子走远了。

他们也散了，

没人回家，纷纷去自查，清理可能不干净的手尾。

胆子小的先写了遗书。

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又愤愤不平，

屋里一阵沉默。

夜色悄悄袭来，屋里光线暗淡。

没有人点火烛。

众人的呼吸有些急促。

“那就干！”不知道谁低声喝道。

众人低声响应。

群情激愤，黑暗中飘荡着阴谋的气息。

“明面上还得配合。”

“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让他难堪，又不能太过。小心惹恼了如来佛。”

“既要，又要，还要，真他娘的难啊！”

“夷三族容易？”

“是，是，得小心！来，咱们合计！”

“想什么？洗干净脖子等着呗！”

“今晚都别睡了，好好理理自己的破事。”

“老子不甘心！想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随意践踏的！”

“你疯了？！”

“老子就想让他难堪！”

几杯酒下肚，话慢慢多了起来，

“我小舅子被抓了。”

“我的好兄弟也被牵连了，就是丙字号的仓副大使。”

“后来抓的这一波，凶多吉少了。”

“还是想想明天、后天吧！”

我等也很为难的！

~

朱允炆起身回城，对今天的收获，他比较满意。

董长义率领残存的属下送行。

朱允炆客气道：

怕的是不知道明天、后天会如何，头顶悬着利剑，任谁也脖子冷飕飕的；

怒的是殿下太严苛，一点小错就抓人，应天府的官员一天去了几乎一半，不少人的好友、同年就进去了。

一股暗流在人群中涌动。

很快，有几个官吏聚在了一起，仆从打来酒菜，他们关上了房门。

众人开始都有些沉默，

还有两天呢！

“都散了吧！”

“明天多小心。”

说完，他转身走了，还有请罪折子要写呢。

~

“董大人，今天叨扰了！”

董长义淡然道：

“殿下能来观政，是应天府的荣幸，也是灾民的福气。”

朱允炆的队伍逶迤而去。

董长义转身看看手下的官吏，

“董大人，几个蠹虫已绝于朝廷，大人不必自责。”

董长义不再说话。

偏房里的官员都愤愤不平。

官员贪腐，你愤怒；

官员清廉，你又遗憾。

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少了十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张张嘴，想说点什么，

是安慰，还是训斥？

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

这才第一天，就搞这么大动静。

62 暗流涌动 (第3/3页)

所言极是！”

董长义叹了一声，

“殿下，下官明日就上请罪折子。”

黄子澄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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