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琦问：“怎么断？”

秦远山没立刻答，看向苏衡。

苏衡指了指自己嘴上的黑线，又指向守龛人，最后指向苏洛左腕。

雨琦皱眉。

“要用血？”

苏衡点头。

雨琦脸色一变。

“不行。你现在嘴被封着，再听一次，封口线可能直接入喉。”

笃。

他看着苏洛，眼神很重。

雨琦看向秦远山。

“什么意思？”

秦远山低声道：“苏衡说，他来听。”

“你一靠近碗，它会叫你。”

“叫就叫。”

“它叫的不是你，是你想听的人。”

苏洛沉默一息。

苏衡忽然抬手，敲了一下铁环。

“他能出来吗？”

苏衡猛地摇头。

守龛人也摇头，抬手指向木案上的灰碗，又指向井门门眼。

秦远山看懂后，脸色难看。

“不能直接带出来。他是供声人，一动，后井就开。”

苏衡摇头，又点了一下黑金古刀。

秦远山明白了。

“不是用血，是用刀背压线。黑金古刀压过北井灰线，能断它的走口，但不能砍。”

苏洛开口：“我来。”

雨琦立刻拦住。

这四个字下方，慢慢又浮出两个字。

开井。

赵小川看得背后发凉。

“这碗是开关？”

“是口碗。”秦远山压低声音，“旧时压口用碗，碗里装声水，线连舌根。谁动碗，谁替里面那个人开口。”

雨琦低声问：“那现在能做什么？”

苏衡低下头，在地上写。

断碗线。

雨琦回头看向木案。

灰白色小碗还放在那里，碗底黑水里那截黑线已经露出半寸，正慢慢往外卷。

雨琦盯着窄道深处，手里的短棍握得更紧。

“苏怀拿苏衡压门，把他父亲关在更里面供声。”

秦远山喉结动了动。

“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苏衡一直不肯开口，为什么他看见那人会失控。里面那位，是最早的口证。”

苏洛的目光没有离开黑暗。

刚才那只手松许钱，就是为了逼他们分神，让碗线继续出来。

“他真正要开的不是这道门。”雨琦说，“是碗底。”

秦远山立刻走近一步，抬灯照碗。

碗底黑水里，除了黑线，还有细小字迹在浮。

借口还身。

第1032章 北井灰线 (第3/3页)

守龛人忽然抬手，连敲两下。

笃，笃。

他摇头。

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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