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是宪兵队的人，军靴锃亮，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两人的眼神冷冰冰的，像冬月里的寒冰。

泽尔松手里的象牙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齿尖摔的粉碎。

他站在穿衣镜前，费劲地系着丝绸衬衫的纽扣。

去年做的衣服如今紧得像第二层皮肤，肚子上的赘肉把纽扣绷得紧紧的，第三颗怎么也扣不上。

“该死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把肚子往里收了收。

差点将昨天吃的珍贵的鹿茸汤给挤出来。

这两年他的体重像吹气球似的涨了七十磅，以前能轻松塞进的制服，现在连扣子都系不上。

“送泥煤的。”门外的声音有些沙哑。

泽尔松皱了皱眉，他昨天刚订了泥煤，怎么这么快就送来了？

他拉开门，准备催对方把东西卸到后院。

可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送煤的工人。

左边是个穿着守夜人制服的男人，脸膛黝黑，腰间别着上了膛的发条铳。

努力了半天，泽尔松决定先歇一歇。

他拿起法兰进口的杏仁饼干，就着桌上的银质托盘里放着刚沏好的红茶吃了一口。

正好漱漱口，醒醒酒。

昨天他在金鳞餐厅请几位司长吃饭，那来自鲜花丘的葡萄酒，啧啧啧……

怎么圣联就酿不出这种酒呢?

七天时间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溜走。

圣械廷的工地上，脚手架依旧立着，只是工人们的动作明显放慢了，包工头们的脾气也收敛了些。

冕下那天应该只是一时生气，过几天就忘了。

土木修道院的院长已经去枢密院递了请罪书，自罚三杯，早了事了。

泽尔松也是这么想的。

他隐约记得，席间有人提起工地的事，他还拍着胸脯保证“没事，都是自己人”。

毕竟是忠嗣，是跟着冕下从圣杯山出来的，这点面子总该有的。

看看，这事当时闹的多大，现在不是大小化了了？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泽尔松对着镜子继续整理衣服，漫不经心地问：“谁啊？”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人体需要新陈代谢，国家也是 (第3/3页)

着杜瓦隆哈哈大笑起来，杜瓦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散去些。

只是没人注意到，门外的走廊里，勒内站在阴影里，指尖在胸前划了个屮字。

这位不信神的契卡主管，第一次向圣父祈祷——愿帕帕所说的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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