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铁柱将那只裂开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朝着众人开口道。

“俺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俺知道屋子要塌了，那就得有人上去撑梁！”

“撑不撑得住是一回事。”

“敢不敢伸手，那又是另一回事！”

轰隆隆！

“愿为大乾一战！”

紧接着。

藏书阁内一名又一名学子接连起身！

有人面带悲愤，有人双眼通红，也有人明明双腿都在发抖，却依旧死死挺直了脊梁！

他们都知道明日这一去，极有可能只是为大乾再添一场败绩。

但正如尺破天所说。

他们可以败，却绝不能因为畏惧失败，便让那座论台空着！

他们可以接受输，但决不能接受自己懦！

很快。

一道道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冲出藏书阁，响彻整座翰林院！

“愿为大乾一战！”

“愿为大乾一战！”

“愿为大乾一战！”

随后。

六人同时拱手！

“愿为大乾一战！”

黄子瞻与林万卷也随之站起。

“愿为大乾一战！”

“哪怕最后真的撑不住……”

“我们也绝不能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它倒下！”

“明日！”

“我们一起登坛！”

许观澜、秦素、陈法、李承器、鲁铁柱与陈稻生对视一眼。

他们都怕！

怕败。

怕受辱。

怕自己拼尽全力，却依旧改变不了大乾十日无一胜的结局！

尺破天缓缓点头，深吸一口气道。

这些话就犹如一道道的惊雷，骤然在藏书阁内炸响！

尺破天环视四周，只感觉心中顿生一股豪气与热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也一点点变得坚定。

“不错！”

“我们未必能够扶狂澜于既倒，也未必能够挽大厦之将倾！”

“但大厦将倾之时，总得有人伸出手！”

“落败又如何？”

“只要不死，那又有何好怕的？”

秦素也缓缓站了出来。

“不错！”

“医者面对必死之人，尚且不能因为希望渺茫便弃之不救，如今大乾颜面将倾，我们又岂能因为害怕落败，便躲在这里不敢出去？”

“我也怕。”

“可今日已经无人登坛了，若明日我们也不去……那我大乾便真的无人了！”

轰！

此话一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瞬间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秦素也抬起头。

“我也怕。”

“迦叶苦修佛法二十余年，旃檀也绝非寻常僧人，更精通百家理论，我们只读了九日佛经，又岂敢说自己能胜？”

陈法、李承器等人没有开口。

但他们凝重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观澜猛地抬起头，双眸通红的道。

“谁说我大乾无人？”

“我等寒窗苦读十余载，又受朝廷恩典，得以通过六科入仕，现在大乾受辱，天下百姓都在看着我们，我们若连站出来的胆量都没有，又有何颜面穿上这一身官袍？”

陈法也开口道，“大乾既给了我们入仕的机会，那现在大乾需要有人登坛，我们便没有不去的道理！”

“丢人又如何？”

第1827章可以输，但绝不可以懦！ (第3/3页)

。

许观澜缓缓攥紧拳心，率先开口。

“自然怕！”

“怕登上论台以后，被那旃檀问得哑口无言，怕辜负明经魁首之名，更怕天下人指着我们说大乾第一届六科取仕，选出来的全都是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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