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上师乃是斗部中人,这位精通玄典,熟谙道论,不仅是正统仙道,便连鬼道、武道的诸般精要,这位亦有所涉猎。」
这时一个名为俞放的白衣男子对陈珩开口,语声里有一丝惋惜:「虽说能为斋中上师者,皆是非凡之士,但似韩上师这般人物,亦的确少有,说来陈真人是擅长剑道?」
俞放又将手一拍,摇头道:「而韩上师正是剑道好手,真人来迟一步,着实可惜了!」
「韩上师去职固然可惜,但接下来的上师想来也并非凡俗,更何况在讲院内的景昭观」中,每日皆有大神通者坐值。」
未等陈珩开口,忽有一道声音在旁响起。
此事在敦明宫中,陈珩已听那位监丞胡信提起过。
而今束朗等人再说起时,这些修士面上大抵皆有一抹期盼之色。
依照旧例,讲院的司业亲宣道法,不仅是意味着可以面承教诲,更往往伴随着不俗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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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束朗气度,还不至为了此事而耿耿於怀。
既木已成舟,那再如何多想,亦无济於事。
还不如静待来日,免伤心神————
其实除去那座「景昭观」外,讲院的诸位司业还会不时召集诸斋修士,开坛讲法。
如再过两日,便是那位刘司业的升座宣经之期。
好不容易等到了宋经世传出移斋之意,想来终无人能够再压自己一头。
正在束朗只觉时运当头之际。
值此大好关头,却偏横空杀出了陈珩这等过江强龙————
说不惋惜。
那不过是自欺罢了。
一个湘绿衣裙的女子含笑摇头:「倒是我,近来天工部奉命维缮天河,天工部大小修士俱难有清闲时候。邓道友若是嫌弃尘劳,那便与我换一换,如何?」
「栾秀道友说笑了。」
邓植闻言一笑,连连摆手,调侃道:「你在天工部内可是身任重职,先不说此事远非我等能为,纵真能换,栾秀道友或也舍不得罢?
在丹元部煽风护炉,哪有在天工部执掌机要、发号施令来得自在?」
这话一出,与栾秀相熟的几个修士皆是莞尔,栾秀倒也不恼,只是佯装不悦摇一摇头。
自入座以来,便一直话语不多的束朗微微摇头,说道:「如我前番在鬼道修行上遇得一处障关,正是在景昭观」内得了提点。
陈真人将来不妨去那观中走上一趟,料想应不虚此行。」
陈珩看他一眼,口中称谢。
束朗心下轻叹一声,面上倒无什麽异色,只是回了一礼。
陈珩既入了甲辰斋中,自也意味着斋首之位,是与束朗无缘了。
但这一代登明宗弟子中,选择《梅花易数》修行的,也仅杨夷光一人而已。
那难得遇见一个修有梅花易数的同辈修士。
杨夷光自是欲与陈珩论道一番,交流些修行易数时的心得体悟————
接下来,因陈珩问起斋中上师之事。
随邓植等人纷纷开口,陈珩亦是知晓了如今的甲辰斋其实并无上师。
杨夷光看了栾秀一眼,抿唇一笑。
而她与陈珩目光恰时对上,微微颔首。
两人在一笑过後,便又错开视线。
对於陈珩其人,杨夷光心底其实颇为好奇。
《梅花易数》虽是道廷天帝所传,并非一门一户之私学,但因关障繁多、成就艰难。
有此根脚,邓植心下自然极是清楚,似陈、宋经世这等以元神之身却能占据从六品官位的修士,究竟是有何分量。
纵不论陈珩胥都丹元魁首的名头。
仅此一项。
也足以令邓植心下暗提了个警惕,小心应对了!
「邓道友在伏火署中的职司左右是分身料理,又有底下的副使帮衬,需真身出面时候少之又少,谈何事繁?」
纵放眼偌大众天宇宙,选择这门占验法的修士也绝不会多!
登明宗乃是占验大宗,自前古之纪便以先天神算而闻名了。
甚至在光启帝未曾发迹前,登明宗的古修就曾在机缘巧合之下为其测算前程,因此结下过一段善缘。
而在这方道统内,即便是刚入门的修士,亦会一两手占验道术,由此便可见其占验风气之盛。
不过纵是如此情形。
第一百六十三章 理所当然 (第2/3页)
署这等重地!」
这男子名为邓植,如今在丹元部的伏火署任职,为正七品的「录方史」,负责校检文武火候、监察抽添进退时辰。
而邓植是正虚三十六方出身的修士。
早在陈珩、束朗等进入道廷前,邓植已是入了甘露讲院,在甲辰斋进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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